太医有些失望,药阁的大夫能配出这种药自然不奇怪,可惜他是太医,不能轻易离开洛都。
“太医,这药能解毒?”
太医摇摇头道:“那倒不是,这药……是极品的静心去火之药。”
“静心去火?”
太医看着秦轲,意味深长地道:“只消服下一粒,顿时清心寡欲万念皆消,秦公子可要试试?这药倒不难配。”
秦轲连忙干笑摇头。
“不必不必。”
萧九重道:“你的意思是说,这药只有一时之功?”
太医点头道:“不错,这药最多能管十二个时辰,另外……”
太医有些委婉地道:“这药药效太强,吃多了对身体不大好,若能不用最好还是别用得好。”
“销骨香无解?”
太医摇头道:“下官孤陋寡闻,确实不曾听说此药有解药。不过这药本身也不伤身体,因此若有大毅力者,只要不再接触销骨香源头,或可自行痊愈。”
“下去吧。”萧九重垂眸道。
“是,臣告退。”
太医恭敬地退了出去,萧九重看了一眼萧绍转身往外走去。
沈醉笑和秦轲对视了一眼,也连忙跟了出去。
除了牢房的门,秦轲忍不住叹道:“先前听说萧绍抢了赵璋的侧室,还有不少人暗地说他早晚栽在女色上,原来不用早晚他已经栽了啊。也不知道是谁弄的?”
总归是他府上那些女人,这段时间萧绍鲜少出门,行踪几乎都被监视着,应该不太可能再去外面勾搭人。
当然,最大的可能便是那位让萧绍不惜和赵璋翻脸,也要抢过来的顾怜星了。
秦轲也见过顾怜星,美则美矣,却也没有到如此让人痴迷的地步。
当时他还暗笑萧绍色迷心窍呢,现在看来不单单是色而已啊。
萧九重没有理会他的问题,“他说什么了?”
沈醉笑道:“都是些零碎的事情,没什么大用。他自己并不知道宣崇的来历,是太后引荐给他的。他原本也不想用来历不明的人,可惜他自己实力不济,宣崇一出现就帮他办了好几件大事,他这才渐渐信任倚重起来。不过宣崇平日行踪飘忽不定,并不常在洛都,也是最近才开始常驻洛都的。”
秦轲摇摇头,有些感叹。
来历不明的人也敢用,也不知道该说他胆大还是心大。
“他在南方私自开矿铸造铜钱,这铜矿的地点便是宣崇告诉他的。前段时间萧炽的人截了他一批货,赵璋便是因此去了并州的。没想到刚到并州就被萧炽发现了,一路被人追杀还被人打断了腿。”
沈醉笑继续道:“按萧绍的意思,赵璋因为这个对他心存怨恨,两人是因此而决裂的,并不单是因为顾怜星。”
私自铸钱对萧绍来说确实是杀头的重罪,但对萧九重来说也确实也是些鸡毛蒜皮的零碎。
倒是沈醉笑有些心虚。
他当然知道赵王跟萧绍之间的恩怨,实则是凌揽月暗中挑起来的。
就连赵璋的腿,其实也是凌家的人暗中动了手脚的。
啧,阿月果然很讨厌赵璋那厮。
不过赵璋和萧绍到底谁更惨,眼下还不好说。
“就这些?”萧九重抬眼问道。
沈醉笑无奈地道:“才刚说到这儿,他就突然…犯病了。”
萧九重抬手揉了揉眉心,沉声道:“等他醒了继续问,记得提醒他,他只有十二个时辰。”
一想到方才萧绍的丑态,沈醉笑心中就充满了抗拒。
他习惯性地想要把玩自己的扇子,看着空荡荡的手才想起自己的扇子已经毁了,顿时心情越发糟糕了。
只可惜现在是萧九重说了算。
“是。”沈醉笑生无可恋地应道。
秦轲强忍着笑意拍拍他的肩膀道:“辛苦沈兄了。”
沈醉笑幽幽地看了他一眼,道:“一起?”
秦轲连忙拒绝,“小弟手里的事情也不少,耽误不得,就不陪沈兄了。”
沈醉笑心中思忖着:还是先回去找阿月要点药比较好,万一一天审不完,他可不想再看一个大男人当众发(蟹)情了。
三人身后的牢房里,昏睡过去的萧绍缓缓醒了过来。
方才的记忆瞬间回到了自己脑海中,萧绍脸色不由白了白,那种可怕的感觉仿佛还在身上,让他忍不住伸手要去抓自己的胳膊。
碰到胳膊上的伤,痛得他抽了口气,他才突然彻底清醒过来,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
萧绍坐在地上,脸上的神色五彩缤纷。
他刚才竟然、竟然……
一股羞恼从心底升起,让他恨不得将自己埋进土里去。
好半晌,萧绍才终于勉强冷静了下来。
他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当时好像是突然就…然后满脑子都是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