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是零碎的片段,梦中的时候那种恐惧和悲伤仿佛要将她压塌了,但醒过来之后她却发现自己甚至记不太清楚到底梦到了什么。
只有那梦中的绝望和心悸的感觉,依然那样真实地留在了她的脑海里。
钦安殿外,太后端坐在步辇上,冷冷地看着站在大殿外台阶上的凌闯。凌闯站在殿外的台阶上,寸步不让地与太后对视。
太后冷声道:“凌闯,你这是想反了不成!”
凌闯沉声道:“太后言重了,本将军只是奉陛下之命,驻守钦安殿。没有陛下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
太后被气笑了:“堂堂骠骑大将军驻守钦安殿?陛下岂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凌闯道:“陛下为何如此,不是凌闯该问的。凌闯只知道,圣命不可违。”
“若哀家一定要进去呢?”太后从步撵上站起身来,扶着宫女的手走下来,盯着凌闯道。
凌闯手中长剑微微向前一送,剑身自鞘中滑出半截,“过线者,杀!”
不仅是太后,扶着太后的两个宫女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凌闯未必真的敢杀太后,但万一他真的敢呢?
这便是赌谁更不要命的游戏,输得往往都是更惜命的那个。
见太后止步,凌闯将剑收了回来,道:“天还没亮太后娘娘便闹着要见陛下,陛下现在没空,娘娘若是闲着不妨关心一下您的侄女吧。”
两个侍卫拖着一个人走到殿阶前,抬手将人丢了下去。
此时天色昏暗,全靠殿檐下挂着的灯笼和太后身后内侍手中宫灯照明。
太后低头看了一眼,并没有看清那人的模样,但不用看她也知道那是谁。
“大将军这是什么意思?”太后面不改色地问道。
凌闯侧首看向旁边的冷言。
冷言道:“此女在陛下回钦安殿的路上,施用宫中禁药,企图谋害陛下。她是太后娘娘带入宫的人,娘娘恐怕要给陛下和文武百官一个交代。”
太后脸色一沉,道:“什么禁药?哀家不知道。”
凌闯道:“那就是秦家了?秦家想要谋害陛下么。来人,速去将承恩侯带入宫中问罪,秦家其余人等,全部收押,等候陛下处置。”
见旁边的侍卫真要听命,太后勃然大怒,“放肆!凌闯,你太胆大了!”
凌闯居高临下地看着太后,冷声道:“我一向胆大,太后今天才知道?”
太后险些被气得背过气去,所幸她这段时间受到的打击足够,倒是还撑得住。
她指着凌闯道:“若是陛下无恙,你如何能指挥宫中侍卫?哀家看定是你伙同这些逆贼,害了陛下,想要嫁祸给秦家!让开,哀家要见陛下。”
凌闯站在台阶上,不动如山。
双方人马就这么对峙着,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的时候,终于又有人来了。”
“雍王殿下到!鲁王殿下到!赵王殿下到!韩王殿下到!淇南郡王到!”
一连串的通禀声响起,除了齐王,跟萧九重血脉关系最近的几个人,竟然一个不落的都来了。
第240章 母后是要逼宫?
见几位藩王和孙儿来了,太后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明亮了几分。
“皇祖母,这是怎么了?”萧绍快步走过来,扶着太后问道。
太后看了一眼众人,突然脸色一变抹泪道:“绍儿,你皇叔不好了!”
萧绍脸色变了变,扶着太后的手都更用力了几分,“皇祖母,什么皇叔不好了?出什么事了,您慢慢说。”
其他人也变了脸色,特别是鲁王看到殿前那一群沉默的带刀侍卫,心中更是狂跳不止。
赵王和韩王齐齐看向凌闯身后的大殿,又互相对视了一眼。
雍王倒是显得从容镇定了许多,只是此时眉头也紧皱起来。
太后指着凌闯道:“哀家听说昨晚钦安殿宣了太医,也不见有人去寿康宫报个平安。心中实在担心得很,便早早起身过来看看。不想竟看到凌闯深夜还在宫中不说,他、他掌控了宫中侍卫!哀家要见陛下,他也是百般阻拦。只怕…只怕陛下早被他给害了!”
听到凌闯掌控了宫中侍卫的话,几位王爷脸色都难看了几分,看向凌闯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戒备和警惕。
功高震主的武将以武逼宫的事情,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万一萧九重真的出了什么事,凌闯手中握着整个大内侍卫和羽林军的兵权,想要篡位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关键是他们这么多人聚在这里,被人一锅端了,实在是举手间的事。
凌闯也不是呆立着等人给自己泼脏水的木偶人,当下冷笑一声道:“娘娘好会颠倒黑白,娘娘怎么不说,你的外甥女给陛下下毒,才导致陛下不得不宣太医呢?本将军已经出宫了,半道上被陛下派人给召回,臣也想知道,陛下防得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