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华一愣,看向顾揽月道:“你的意思是……”
顾揽月道:“敬安侯府觉得有问题就去京兆府说清楚,要不就规规矩矩上门商讨该如何了结此事。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将麻烦丢给我们?”
顾文华瞬间恍然大悟。
是啊,赵璋是男人,遇到这种事说到底也不过是一桩风流韵事。
但对顾家来说,真照李氏说的将人沉塘,未免让人说心狠。
将人关进庙里,送去乡下,送去外地嫁人,在旁人眼中都只会认为错在女方才不敢争辩。
顾家女儿的名声已经够差了,不能再更坏了!
坐在纪氏身边的顾怜星飞快地看着顾揽月一眼,心中暗恨。
顾揽月太多事了!
“大姐姐。”顾怜星忍不住低声道:“这传出去,只怕会让人以为咱们顾家是为了将姑娘嫁进敬安侯府,才故意……”
顾揽月冷笑道:”敬安侯府算什么东西?也配让顾家算计他们?我说了,有问题,大家京兆尹衙门见!”
只要赵璋敢,她巴不得这事儿闹得越大越好呢。
顾文华反应极快,片刻间已经想明白了其中利害关系。
“揽月说得不错,这事儿确实不能这么算了。”
说罢还满意地看了看顾揽月,毕竟是嫡长女,这份大气周到还是顾家别的姑娘比不了的。
顾文华招来身边的人,吩咐道:“去一趟敬安侯府,告诉他们此事若是不给顾家一个交代,咱们两家京兆尹衙门见。本官不怕丢脸!”
顾惜雨垂眸跪在地上,心中狂喜。
她果然赌对了!
第22章 三十万两?!
即便顾文华被顾揽月劝动,顾惜雨出了这种事也不能不罚,还是被关进了祠堂。
李氏自然不满,却也不敢触怒顾文华,只得恨恨地带着顾惜云离开了。
顾揽月起身要走,却被顾文华叫住,“揽月,你先等等。”
顾揽月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顾文华和纪氏。
“父亲有何吩咐?”
顾文华看了看纪氏,有些尴尬地道:“揽月,碧水观音的事……是你二婶不对,但她也是为了家里,你就不要跟她计较了。”
顾揽月望着眼前的男人,突然轻笑了一声,“计较?我跟二婶有什么计较的?”
顾文华不由一噎。
旁边纪氏连忙道:“揽月,你这些年不在家中有所不知,实在是这几年家计艰难,二婶不得已,才动用了一些大嫂的嫁妆。你……”
顾揽月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二婶承认就好。”说罢就要往外走。
这是什么意思?
纪氏有些慌了,连忙扭头去看顾文华。
顾文华也有些怒了。
“你给我站住!”顾文华厉声道。
顾揽月挑眉,回头看向他道:“父亲还有事?”
顾文华气结,怒道:“你非得跟我作对是不是?”
顾揽月失笑。
“父亲这话有趣了,我说什么了?”
“二婶说家计艰难,难道家计艰难就能动我娘亲的嫁妆?我娘亲在的时候可从未说过艰难二字。”
顾家本就家底薄弱,当年顾老太爷和顾老夫人还都是喜好享乐的,只会伸手问娘亲要钱,难道不艰难?
纪氏脸上笑容有些勉强,“是我没用,比不得大嫂会持家。”
顾揽月连个眼角余光也没给她,只是定定地看着顾文华,“父亲想要我说什么?说那些东西不用还了?”
对上女儿略带讥诮的目光,顾文华有些狼狈地撇开了眼神。
“父亲这话不如去跟我舅舅说吧。”
顾文华脸上一黑,他这辈子最不想招惹的人就是凌闯。
“滚回你院子里去。”顾文华怒道。
顾揽月盈盈一拜,“女儿告退。麻烦二婶三天内将我娘的嫁妆补齐,否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不等纪氏说什么,她已经转身走出去了。
看着顾揽月离去的背影,顾文华气得直发抖,咬牙切齿道:“孽障,孽障。”
纪氏脸色苍白,看了一眼旁边的顾怜星道:“星儿,你先回去。”
顾怜星看看两人,抿着唇告退了。
大厅里只剩下两人,纪氏才有些惊慌地道:“大哥,揽月那里……”
顾文华冷哼了一声道:“你也看到了,那丫头油盐不进!我就说当初不该让她去边城,凌家一家子莽夫,野成什么样子了?”
纪氏垂眸不语,当年顾揽月去边城,她也在其中推波助澜了的。
“可是现在怎么办?大嫂的嫁妆……”
“给她补上!”
纪氏嘴角抽了抽,补上?说得容易!
她还指望着从凌氏的嫁妆里再抽一些出来补贴空缺呢。
纪氏为难地道:“可是…文郎,不是我不肯,实在是…家里拿不出来那么多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