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不信老夫人会想不到这一层。
老夫人心底有多在乎苏怀臣这个儿子,大夫人今儿就要为包庇自己女儿脱掉几层皮。
苏月带着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朝挽月苑走去,走过路过的丫鬟婆子都看见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芍药一路跟着劝,在春晖院发生的事,很快就传遍整个侯府了。
回到挽月苑,进了屋,苏月就把脸上的伤感收敛了一干二净,把芍药看的一愣一愣的。
苏月坐下来给自己倒了盏茶,拿了块糕点递给芍药,而后自己也拿了块吃起来。
芍药不放心,道,“姑娘,你不是真的要寻死?”
苏月道,“她们没脸没皮都活的好好的,我为什么要寻死?”
“奴婢还以为……”
芍药高兴起来,“姑娘想的对,姑娘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比她们任何人都活的久,长命百岁千岁万岁。”
屋外树上,某个至今想不通的暗卫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些愤色,亏得他听到她在春晖院说的话,觉得她真的寒心要寻死,结果竟然只是她以退为进的手段,丫鬟更是胆大包天,长命百岁就算了,长命千岁万岁是随便能说的吗?!
这话要传到皇上耳中,她几颗脑袋都得搬家。
苏月连吃了两块糕点,又歇了会儿,珠帘外就走进来个丫鬟,禀告道,“姑娘,老夫人罚大夫人和三姑娘跪佛堂抄家规,并让绣房重新给您做四季衣裳,四十八套,一个月之内就做好。”
这个结果也算在预料之中,苏月没什么反应,芍药则笑的合不拢嘴。
很快绣房就来人了,来的是管事刘妈妈,一起来的还有王妈妈。
刘妈妈只是来给苏月量尺寸,量完就走了,王妈妈则是代替老夫人来安抚苏月的,“大姑娘消消气,老夫人已经严惩大夫人和三姑娘了。”
苏月面色凄哀,“王妈妈,你告诉我,被明王休回侯府,当真是我的错吗?”
王妈妈心疼道,“大姑娘没有被休,只是与明王和离了,要说错,姑娘何错之有,错的是这不公的世道,对女子太过严苛。”
大姑娘只是没能让明王喜欢上她而已,这世上不得夫君心的女人不知道多少,只是她们的夫婿容忍度比明王强,凑合着也过下去了,明王眼睛里容不得沙子,他不喜欢,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把自己的王妃之位腾出来,其实以明王的手段,他没有悄无声息的弄死大姑娘,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苏月没想到能从王妈妈嘴里听到这样一番话,着实让她吃惊不小,这世道确实对女子不公,但这不是她受这么多委屈的理由,她可没这么好忽悠,“外祖父为我差点撞死,表妹受我牵连被退婚,顾家依然护着我,从未说过一句重话,侯府又是如何待我的?”
王妈妈哑然。
苏月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丝笑意来,“王妈妈回去吧,让祖母放心,我不至于为这点小事和父亲告状。”
来意被戳破,王妈妈讪笑,“大姑娘不止聪明还通透,明王迟早有一天会为休了姑娘而后悔。”
苏月没有接话,王妈妈也没什么和苏月说的了,便走了。
窗外树上,将屋子里谈话听得一清二楚的某只暗卫在嗤之以鼻。
可真是敢想。
王爷会后悔?
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也没这可能!
天下的女人都死绝了,王爷也不会吃回头草的,是个男人都丢不起这个脸,何况他家心高气傲的王爷。
第39章 装病
夜,清凉如水。
苏月歪在小榻上看书打发时间,只是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的看一眼漏刻,瞄一眼窗外。
芍药在剪灯烛,见状道,“也不知道那位公子今晚会不会来?”
“应该是不会了,”苏月随口道。
声音多少带点失望,她想知道他的伤口还疼不疼,再就是问问托他办的事如何了。
要说好歹也见过好几回了,人家对她的情况了如指掌,她对他,别说身份了,她连他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苏月惆怅满面,树上赵七眸底隐隐泛着冷芒,只觉得某位王爷头顶上有一片青青草原。
当真是不知羞耻!
才被王爷休回府几天,就不安分的勾搭上别的男人,甚至已经到深夜私会,闯她香闺了。
这要叫王爷知道,还不得将她和她的奸夫五马分尸,挫骨扬灰啊。
得亏王爷派他来看着,他倒要看看是哪个男人不怕死敢给他家王爷戴绿帽子,今晚就把他脑袋拧下来挂城门上!
赵七把剑拔出来,为今晚要打开杀戒将剑擦拭了一遍又一遍。
擦到第七遍的时候,他耳朵一动。
眼底一抹杀气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