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苏月决定救男子的那一刻,她就做好了暴露自己的心理准备,但真来了,心情还是很微妙。
苏月心底有点乱,但脸上很平静,语气更随意,“这很奇怪吗?”
稀松平常的语气让芍药一怔。
是她太大惊小怪了吗?
这难道不奇怪吗?
见芍药望着自己,苏月道,“多读书就懂了。”
芍药知道读书好,读书懂的多。
可是——
“姑娘你不爱看书啊。”
“……”
忽悠失败。
不过苏月毕竟不是一般人,她捂着后脑勺,转头看着芍药,“我不爱读书,那我是怎么知道的?”
这话问出口,苏月都觉得自己太欺负人了,可是没办法,与其她绞尽脑汁说服芍药惹来怀疑,不如让芍药废脑子来说服她,毕竟她失忆了,好忽悠,丫鬟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芍药被问的先是茫然,然后就满面担忧了,“姑娘摔了脑袋也没看大夫,奴婢一会儿给姑娘找个大夫瞧瞧。”
苏月敲芍药的脑门,“我现在都会救别人了,哪还用请大夫?”
“可是……”
芍药还要说话,苏月打断她道,“我现在这样不好吗?”
芍药点头又摇头,“好是好,可是有病就得治啊,小病不治会拖成大病的。”
比起姑娘变聪明,变胆大,她宁愿姑娘没病没痛,一辈子平平安安。
苏月心下感动,但她真的没本事让她真正的主子回来,“先就这样吧,回去了。”
第8章 找茬
回到竹屋,苏月喝了一盏茶,芍药就将早饭领了来,主仆俩坐下一起吃。
用完早饭,苏月歇了会儿,待的无聊,准备出去走走。
苏月下台阶,芍药关好门,跟在身后道,“昨儿两位表姑娘被匡去了静慈庵,今儿初一,来归元寺上香的人格外多,也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来找姑娘……”
芍药希望她们能来,苏月也想见见为了她能撞柱子的外祖父和两位表妹。
苏月往院门口走,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隔着竹栅栏,苏月看到一婆子带两丫鬟过来。
苏月以为她们是路过,她们推门进来,苏月又以为她们是长宁侯府派来看着她反省的,结果那婆子见到苏月就冷笑嘲讽,“我还以为是谣言,阻拦县主前来,没想到苏大姑娘当真住在明王这儿!”
不是长宁侯派来的人……
苏月眉头微皱,芍药就拽她云袖,声音颤抖道,“姑娘,她们是安乐县主身边的李嬷嬷和丫鬟。”
安乐县主,是庆阳长公主的女儿,当今皇上嫡亲的外甥女,太后最疼爱的外孙女,身份尊贵,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苏月自打被先皇赐婚给明王后,安乐县主就开始找她的茬,以看她丢脸为乐,苏月嫁给明王这一个月,没见到明王的面,却是三天两头的见到安乐县主,安乐县主觉得她配不上明王,处处找她的茬,折磨的苏月听到安乐县主来了就瑟瑟发抖。
李嬷嬷看苏月的眼神不善,“被明王休弃,不待在长宁侯府好好反省,还到处抛头露面,甚至还当众大放厥词要再嫁人,还要明王送你出嫁,被送来归元寺,却还恬不知耻的住在明王的地方,当真是没脸没皮!”
“把她们的东西丢出去!”
李嬷嬷一发话,两丫鬟就往竹屋走,苏月冷声道,“我看谁敢扔我的东西!”
李嬷嬷眼底闪过一抹诧异,没想到苏月会有这么硬气的时候,难怪别人怀疑她得了失心疯了,看来被休一事对她打击甚大,李嬷嬷脸色冷肃,“几日没见,苏姑娘胆子变大了不少,但我还是要奉劝苏姑娘一句,自己拿了包袱走最好,惊动了县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该知道的。”
管她什么县主不县主,她连明王都得罪死了,还怕一个县主吗?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怕痒,苏月眸光冷冷的扫向李嬷嬷,“连你们安乐县主都知道我住在竹屋,李嬷嬷觉得明王会不知道?”
一句话,成功让李嬷嬷皱紧了眉头。
芍药站在苏月身侧,昂着脖子道,“是道衍大师让我家姑娘住在这里的!”
李嬷嬷一脸错愕,脱口道,“这怎么可能?!”
苏月勾唇一笑,但笑意未达眼底,蒙着一层淡淡寒霜,“该说的我都说了,信还是不信是你们的事。”
李嬷嬷相信明王知道这事,但她不信道衍大师会做这样的安排,更重要的是,来之前,她向县主保证,要是苏大姑娘真的住在明王这里,她一定将她撵出去。
她要被苏大姑娘三两句话镇住,无功而返,县主还不定怎么生气。
李嬷嬷看向苏月,“苏大姑娘好大的胆子,竟敢打着道衍大师的幌子骗我们,今儿你们是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