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这口气明显松早了。
这是治疗室,每天处理受伤的人,来往的人进进出出。
也就是说,她这副被揍成猪头的模样,随时有被人看见的可能。
席誉今天跟别家干了一架受了点伤。
原本只是想拿伤药走了,猝不及防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谭浮。
两人相遇得很突然。
都是被揍成猪头的时候遇见的。
席誉:“……”
谭浮:“……”
啊这。
这就尴尬了。
席誉捂住了脸,很不巧,他今天就是被那孙子揍了脸,现在脸上挂着两个巨大的淤青,极其影响颜值。
他闷闷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谭浮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还算光滑之后,就知道她颜值没损。
于是果断放心了。
她瞥了一眼那位捂脸的家伙,淡淡的说道,“跟人干架,输了。”
“这么巧?”
席誉闻言把手放下,“好巧,我也是跟人干架,然后输了。”
两人相视一眼。
好吧。
这下谁也别嘲笑谁。
席誉非常自然的挑了她旁边的床位,不客气的躺了上去。
他看向一旁的病友,发现她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单。
接着又看到了她脸上那密密麻麻的还没有愈合的伤口。
他很惊讶,“跟你干架的是不是个女的?”
谭浮很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不是女的,都干不出揍脸这种事。”
她一愣,目光移到了那张淤青的脸上,“所以,揍你的也是个女的?”
席誉:“不,我拒绝承认她是个女的。”
“你这是看不起女的?”
“不,如果是别人的话,我会很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她那双冷眸看过来,席誉无力望天,“那是我亲姐。”
谭浮:“……”
她瞅了瞅那人脸上的两个大拳头,幸灾乐祸的笑了。
啧。
好惨。
无法无天的帝都小霸王郁闷的摸摸鼻尖。
他金盆洗手多年,很久没有干出格的事情了。
没想到还是得被老姐揍。
他看向谭浮,“你呢?你这是跟谁干架干到治疗室来了?”
不应该啊。
以这位的武力值,不应该会这么狼狈啊!
帝都这一届还有能把她揍到治疗室的人?
谭浮幸灾乐祸的眼神瞬间就淡了下来。
好家伙。
哪壶不开提哪壶。
“实战课老师。”
席誉震惊了,“你实战课老师专打脸?我还以为就我老姐会干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谭浮直接生无可恋的捂了捂被单,“她其实不光打脸。”
因为干架干得太嗨的原因,她现在的衣服都被人切成了乞丐服。
几厘米就一个窟窿的那种。
上面还有满满的血迹。
看起来乞丐还要吓人。
她合理怀疑,姬月老师之所以出手那么重,是因为她坏了她想跟辅导员约会的心思。
谭系统蹦出来,“宿主,辅导员不是喜欢你吗?他还给你做饭吃不是吗?”
谭浮冷笑,“他喜欢个狗屁!他今天给我做的那顿饭,根本就是我的断头饭!狗男人一个。”
她合理怀疑,那个狗东西就是因为知道后面的课太过残酷,所以才事先讨好她,好让她不记恨他的所作所为。
不记恨个屁!
要是她找到机会,非得找一个帅气小哥哥将他揍一顿不可!
谭系统懵逼了,“你还说他在追你。”
“老子自作多情了行不行!就他那种狗东西,白送我我都不要!还追人?想都别想……滚。”
谭浮咬牙切齿。
燕温那狗东西喜欢她没错。
不过这种喜欢短浅又庸俗。
他看上的,是她那张脸。
不。
这或许称不上喜欢,就是看见一种美丽的事物产生的好感而已。
就像花一样。
看见美丽的花,总忍不住想养一养。
因为是自己要养的,所以会对这花给予跟别人不一样的情感跟耐心,让人误以为,这就是喜欢。
我呸!
这就是那种左右逢源的中央空调。
谭浮异样的神色引起了席誉的注意,他挑了挑眉,“你到底想到谁了,脸色这么难看?还有,你一直披着被单做什么?”
谭浮面无表情的看向他,冷淡得令人难以接近,身上冰冷的寒气都快溢出来了。
席誉咽了咽口水,他说错话了?
没有等他开口,谭浮就把身上的被单放下。
鲜红色的血迹就这么映入了席誉的眼里。
那裹在被单里的身躯,身上都是破损的痕迹。
他瞳孔一缩。
“谁把你伤得那么重!”
谭浮看了他一眼,“慌什么,这不是实战课的常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