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双鱼把零食推过去:“就想问问飞虹桥胡同99号,现在是谁家的房子?”
一个脸上比较富态的女同志想了想:“这个你得等等,我看看档案。”
这宅子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听说主人家都不在了,这年轻姑娘怎么会来问?
难道这家主人出现了?
林双鱼:“好的,谢谢同志!”
女同志去找了档案,翻了好一会后才找到:“同志,这房子如今归房管局代管,我们这边没权利,你去那边问问吧。”
这座房子原本是要分掉的,但是上头查了档案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发话给街道办,让街道办不要动。
然后房子就一直遗留在这里,最后房管局收了过去管着,得有十来个年头了吧。
听说最近很可能会出租了!
这姑娘出现得可真是时候!
林双鱼问了房管局的路,把买的东西留在了办事处。
在林双鱼走后,办事处的人嗑着瓜子说了几嘴:“那房子那么大,也不知道以前是哪个达官贵人的。”
“嘘,如今可不时兴用这个词儿。”
“我就说说,不会去外头说的。”
把过滤嘴丢给了男同志,是他们这地方很流行的北京牌香烟。
“谢了,今天托这个小姑娘的福气,还过了回烟瘾。”
富态女子:“这姑娘出手可真大方,这袋零食没个三块下不来。”
不然她才不给查档案呢,哼。
林双鱼又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一整条过滤嘴提着,先备着,总没错。
找了个拉车的问房管局地址,过去的时候人家还没下班。
林双鱼敲门进去,见是一个男同志在,走过去推了包过滤嘴过去,笑着问:“同志,有个事想来打听打听,不知道方便不?”
男同志看了那包过滤嘴一眼,衡量了一下,抬头:“什么事?”
林双鱼全程带着微笑:“我想问问飞虹桥胡同99号的住宅,听说这些年都是房管局在管理?”
这房管局的干事叫任向林,正好是负责飞虹桥胡同那一片,对99号住宅的情况十分了解。
“你是那宅子的主人?”任向林怀疑的看向林双鱼。
年龄可对不上。
林双鱼笑眯眯的从袋子里拿出房契:“同志请过目,这是我家祖上留下的,近期我把家里的老物件翻了一遍,才翻出来这个。”
任向林拿过来看了一眼,房契是真的!
想到这座宅子的档案,任向林十分谨慎的问:“这房子可十来年没人住了,你怎么这会才想起来。”
任向林话音刚落,林双鱼就抹了抹眼睛,眼睛湿润,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同志,我家里大人十多年前就都病死了,再往前,战死了好几个,没人给我说过这个房子,要是说过的话,我哪能拖到这时候才来,不过,应该,应该有人来打听过这房子?”
第29章 想办法拿回林家旧宅
任向林十分惊讶,因为林双鱼分析的很对。
这几年确实有人来问过房子的事,几乎每年都来,但是那人拿不出证据证明房子是她的。
因为她不但没有房契,也拿不出这座房子在她名下的证据。
虽然她把这房子的一些细节说得很清楚,但是上头调查后,驳回了她的请求。
房子的主人姓林,那老婆子却姓金,夫家倒是也姓林,可往上查档案,这个林和这房子的林家沾不上边。
且那老婆子不能说出林家人以前的事,林家几个儿子的名字也说不出。
她只能说出一九四二年后的事,这些和他们查到的能对得上,但是林家那么多个战死的,以及林家两个长辈怎么死的,她说得含糊不清。
任向林对那个婆子印象深刻,一点都不慈祥,那双眼睛太活泛了,虽然她藏得好,但是任向林第一次见到她,就对她生不出好感。
既然这位年轻同志能拿出房契,任向林决定还是看一下:“你等等,我看看档案。”
把档案拿出来后又问林双鱼要了户口本,对不上!
任向林指着林双鱼的户口本直言:“你姓林,可是,和档案上的资料对不上。”
上头没有记录林家几个儿子有后人。
还有,房契谁都可能拿到,不过一个女娃是怎么拿到林家房契的?
只是几分钟,任向林的脑子转了无数遍。
这是上头特意交代的事,他不敢马虎。
林双鱼把昨晚上看到的档案回想了一遍,又回忆了自己战友牺牲时的难过,语气悲恸的把林家的事说了出来。
又说了自己母亲的名字,四个舅舅的,外公外婆的,唯独没说原主爸是谁。
当他不存在。
最后又说了自己和金三娘一家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