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皇商手中银钱太多便容易生事,还不如让他们主动拿出来充盈国库,为百姓做些实事。”
......
马修礼开了个头,百官们便你一言我一语,各抒己见起来。
永平帝和李圣舟都未出声,任由百官们畅所欲言。
只有宁王在心里默默的咒骂,骂他们多事,骂他们没脑子。
宁王是礼部右侍郎,品级不低,所以朝堂上也有他的一席之地。
原本他以为,付家不成,还有两家皇商可利用。
没想到这些朝臣竟在朝堂上讨论的如此直白。
这让他还如何明着与皇商结盟?
马修礼只是觉得付家不懂事,想借由百官之口让他们鸡飞蛋打而已。
哪里能想到,竟间接坑了自己女婿一把。
“看来众卿对此事争议颇多,那便容后再议吧,今日可还有要事启奏?”
永平帝见朝臣的讨论已达到自己的预期,便出言打断。
“皇上,臣有本启奏。”
这次出列的是于锦鸣。
他要说的是怀王刺杀楚承奕一案。
“讲。”
永平帝见他出列,表情便严肃起来。
众朝臣都对大理寺有种天然的敬畏之感,所以朝堂上也瞬间鸦雀无声。
“皇上,怀王......”
于锦鸣将怀王所犯之事一一道来,证据证言也都悉数呈上御案。
“逆子,这个逆子,残害首足其心可诛。”
永平帝拍案而起,摆出一副气愤至极要杀人的样子。
直把朝臣们吓的一声都不敢吭。
一些怀王旧部还想替他说话,但见永平帝这样,也都打消了念头。
“怀王一案,按律当如何量刑?”
永平帝平复了心情后,又看向于锦鸣。
“回皇上的话,按律当流放三千里。”
于锦鸣郑重其事的回禀。
“宁王,怀王与你一母同胞,此事你怎么看?”
永平帝没接于锦鸣的话,目光直直看向宁王所在的位置。
“回皇上的话,本朝律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怀王刺杀太子不成是为蓄意谋杀未遂,当按律流放三千里。”
宁王一脸憨厚,说出的话也很直白。
众人只当他是真的没脑子。
怀王怎么说也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假装求一下情会死吗?
连首足之情都不顾,果然不堪大用。
“众位大人觉得如何?”
对宁王的话,永平帝不置可否。
他的目光从宁王身上挪开,又扫向一众朝臣。
“皇上,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话的竟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杜宏道,寿王妃的祖父,一个六十多岁的两朝老臣。
“杜爱卿,有话尽管说。”
永平帝点头,示意杜宏道有话直说。
“皇上,臣以为,怀王之罪不该牵连无辜。”
杜宏道年纪大了,说话有些温吞。
众人等了半晌,就等来他这样一句话。
一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是还在说怀王该如何定罪吗?怎么又扯到牵连无辜的事上了?
怀王一案,谁是会被牵连的无辜?
“杜爱卿,此话怎讲?”
永平帝佯装听不懂,一脸疑惑的问。
“皇上,老臣指的无辜之人便是怀王妃及其母家双亲。”
杜宏道神情淡然,一字一句说的极为认真。
“这......”
永平帝故做为难。
怀王的罪还没定,杜宏道这话是不是说的有些早了?
哎呀,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没安排好。
这场戏有些不好唱了呀。
“皇上,虽说皇商赚银钱的确是借了些许朝廷之力,但这也正说明他们比普通商贾更有头脑。
付家既拿出八成家财助朝廷兴修水利,那怀王流放之事便不可再牵连他们。
毕竟去了宁古塔,付家人就是再有头脑也无法再替朝廷赚银钱了呀。”
杜宏道一鼓作气,将提前背好的小作文悉数道出。
唉,他一个御史,找茬儿才是他的老本行啊。
这替人说好话的差事,他是真干不来。
“皇上,臣以为杜御史所言有理。
免除怀王妃及其双亲被怀王牵连之罪,再赐个义商的牌匾,就当是对付家捐建水利之事的嘉奖吧。”
李圣舟适时接过杜宏道的话。
说完之后,就静等着永平帝下定论。
一众大臣半数还没反应过来,余下的一半则是在心里琢磨着该不该出言反对。
“李爱卿,杜爱卿,你二人所言甚是有理。
付家大义,朝廷自是不能寒了人心,怀王一事便不再牵连怀王妃及付家一众人等。至于赐义商牌匾,朕也允了。”
永平帝大手一挥,付家就都从怀王的祸事中完美脱身。
“于爱卿,怀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