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能照现在的情形下去,也有可能未来哪一天孙莹莹会打破自己的唯物主义,忍不住过来询问,那时自然也可以坦白,但却可能对彼此的信任打个折扣。
池惊澜可以选择被动等待,但很显然,他不是这样的人。
他们都是经历了无数坎坷走到现在的人,虽然真相听起来或许太不可思议,但他相信彼此可以处理好这段有些复杂的关系。
只不过坦白的决定好做,怎么坦白,却难住了池惊澜。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大概是真的放下了过去,在面对小运动员们对她这个风云人物的好奇时,孙莹莹也毫不介意地讲述了许多自己过去的故事。
其中池澜这个名字出现频率奇高,她更是直言不讳地分享这是她的偶像,如果不是当时池澜拉了她几把,她很有可能撑不下来。
在小孩们的一片惊呼和崇拜中,池惊澜一边眼角微抽,看着孙莹莹一副要把偶像安利给全世界的模样,觉得她一定和凌榆很有共同语言,一边心中也在感慨,没想到曾经他在自身难保的泥泞中也能带给他人如此重要的力量,活得挺值。
他是放下了过去,但只是让自己不再困于过去的阴霾,而不是否定自己的过去,孙莹莹的肯定对池惊澜来说就像是意外的小彩蛋,虽不会像小朋友们那般激动崇拜,但每次也都听得挺开心。
所以被人这般认真地重视着,池惊澜也想回以同样的尊重,随便找个时间随便地坦白,那太随意了。
但怎样才不随意,怎样的方式可以最大的减少他真实身份对孙莹莹的影响,以便于最快地度过这段磨合期,池惊澜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的苦恼很快被凌榆敏锐地察觉,正好凌榆知道一切,池惊澜也不扭捏,摊开一切,打算听一下他的想法。
不过池惊澜原以为凌榆听完会有些不高兴,毕竟当时他的身份是凌榆主动戳穿的,而现在他却要去主动坦白,尤其某种意义上,他们两的地位还差不多——一个池澜迷弟,一个迷妹,也不知道这小孩听完会不会有落差感。
但他这回却是想错了。
凌榆听完他的叙述,不仅没有不开心,反而轻笑了一声,在他有些惊讶的目光中非常坦然地开口。
“乐乐,这是你的秘密,你选择告诉谁都是你的权利,我无权干涉,也不会干涉,你能提前告诉我,我就已经足够开心和满足了。”
青年笑得无比灿烂,直球打得池惊澜猝不及防,然而这还没完。
“而且我早已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毕竟你一直是那么浪漫和温柔的一个人,莹莹姐对你的重视,嗯,也就比我差一点点点,你不会无动于衷的。”
凌榆拇指和食指捏起,认真地比划着那“一点点点”,然后笑着凑近有些愣住的少年,一口大白牙亮的人晃眼,眼神灼热,语气自信又张扬。
“毕竟,我们的传奇大人从来没有辜负过任何人的期待,不是吗?”
……是个屁,“传奇”终是恼羞成怒,微红着脸强行镇压了某开屏的孔雀,转回了正常的讨论氛围。
而最终的结果,也就是孙莹莹和陈志国收到的那两封信了。
用凌榆的话来说,这既可以给双方足够的冷静和思考缓和的时间,也足够的郑重有仪式感,他们要是想当纪念,还可以把这封信好好保存起来,最合适不过了。
池惊澜想的也差不多,两人一拍即合,便一起琢磨起了信的内容。
写给孙莹莹的那封信,是池惊澜独立完成的,但给陈志国那封,凌榆倒是参与了不少,甚至等池惊澜写完,他自己还提笔补了几句。
本来池惊澜只打算对孙莹莹坦白的,毕竟前世后来他怕连累陈延,主动远离他们一家后,和陈志国几乎没有交集,陈志国最多只是认为他和池澜长得有点像,却从未多想过,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也能当很好的师徒,坦白反而没必要。
但是转念一想,和孙莹莹不是师徒,他都选择坦白,不和陈志国说的话,对自己这位师父的确不太公平。
而且万一哪天陈志国反应过来,或者谁说漏了嘴,让他发现周围的人全知道,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那画面就有些太美了,池惊澜不敢想。
所以最后他还是多写了一封信,只不过相较于写给孙莹莹的那封的郑重与认真,写给陈志国的信要轻松随意许多。
他和陈志国之间本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互相也足够熟悉,加上仗着有延哥护着他,坦白身份后,池惊澜面对自家师父只会更加嚣张。
至于凌榆补的那几句会不会被恼羞成怒的师父胖揍,池惊澜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