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魁祸首马建国挥一挥衣袖,功成身退,在事件中成功隐身,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直至今日。
是的,直至今日。
几十年后的又一场记者发布会,当年残酷的真相终于得以大白于天下。
视频中长满皱纹的女主人缓慢而沉痛地叙述完当年真相,整个礼堂瞬间哗然,除了池惊澜他们,所有人脸上都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有人在良久的思考之后,沉默了下来。
也有人面面相觑,最后色厉内荏地跳了出来。
“证据呢,你们有什么证据?编故事谁都会!”其中有人这么喊道。
很明显,这些是马建国安排过来的人,终于是按捺不住了。
池惊澜眯了眯眼,心想,这群人气势好像不太行。
他不知道的是,这些人内心也在叫苦连天。
他们跟的是马正豪没错,平常也自诩不是什么好人,但绝对不至于到杀人放火的程度,这女主人讲的东西听起来离谱的不像真的,但要是真的是真的怎么办,他们也怂啊!
但马正豪要是倒了,他们绝对也没什么好果子吃,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们也只好硬着头皮跳出来反对。
不过这群小蚂蚱们可能想不到,他们的蚂蚱头头已经自身难保了。
哦,不对,不是难保,是已经保不住了。
几乎是在这场发布会召开的同时,在自己办公室里悠闲地准备开始自己的下午茶顺便看看池惊澜他们要整什么幺蛾子的马正豪,被警察们“亲切”地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本来马正豪还算从容,直到他被警察们强硬地押送着前往警局,他才真正觉得事情不对起来。
他们这种作恶多端还能逍遥法外的人,在警局绝对是有关系的,但是他一没听到风声,二也没被用这种强硬的态度对待过,要么他的关系被查出来了,要么出了什么大事上级直接介入了。
不管怎样,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而马正豪这种不安在警察暴怒地把证据拍到他面前,盘问几十年前卡尔加里池澜车祸的事件时,彻底爆发,变成了惊惧。
不等他否认,马正豪飞速扫了眼警察拍到他眼前的证据,瞬间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不可能!怎么可能?!”
与此同时,发布会上,凌榆看着跳起来要证据的小蚂蚱们,笑了笑,笑意很浅,却带着掌控一切的游刃有余。
他抬手又压下,站起来的小蚂蚱们便不由自主地跟着他手的动作坐下,坐下之后他们好似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怂包事,又想接着站起来闹,就听到了凌榆带着冷意的声音。
“别急,有你们想要的证据。”
因他们跳出来而被暂停播放的视频接着播放了下去,依旧是那个历经了风霜的小面馆女主人,这次讲起了她如何知道真相的故事。
她拿出了一张照片,并且起身,绕过桌子,将这张照片靠近了镜头,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照片里是一份泛黄的信纸,信纸上的字不算好看,却很板正易读。
至少信纸最上面的那行题目,足够的大且醒目。
——[自首信]。
其实孙莹莹有点手抖,不过凌榆及时暂停了,让所有人得以看清信纸上的内容。
这是一封自首信。
一封来自孙莹莹的父亲孙重的自首信。
也正是另一边,警局里面马正豪看到的那份证据。
第191章
自首信?
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荒唐的东西?
身在警局的马建国瞳孔骤缩,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这厢礼堂里的媒体们,也错愕地瞪大了眼。
即便他们今天已经已经被不知道多少次的刺激近乎麻木,在看到这封字迹平常甚至有些幼稚的信的时候,也仍然不由得摒住了呼吸。
那绝不是作伪能作出来的东西,泛黄的信纸镌刻着时间的流逝,也镌刻着故事的沉重。
孙莹莹有点手抖,连带着那张记录下信纸内容的照片都颤抖了起来,人们的身体竭力向前顷去,想要再靠近一点,去看看信上写了什么。
不过很快,他们停止了这个动作,归功于凌榆的及时暂停,让所有人得以看清信纸上的内容。
自首信里,孙重事无巨细地描述了马建国是如何和他接触的,又如何与他进行的交易,而为了证实他说的这些都是真话,孙重还把当时跟在马建国身旁的拥磊们的名字也都写在了信纸上,以及他们在完全不在意孙重这个喽啰的情况下,不经意的在他面前透露出来的一些秘密。
比如他们是怎么算计到池澜让他脚伤,然后让这位传奇成功与金牌失之交臂的;再比如他们是如何讨论什么问题难听,能让池澜从发布会提前离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