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时机还没有到,但是池惊澜和其他观众们一起鼓掌的同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前面的栏杆前,凌榆也和他一起站了起来。
柯苑泽没带手机,跟他们一起站起来三个人又太显眼,就挪了一下位置,坐在了池惊澜和凌榆站的地方的侧面,给他们挡住了一些视线,同时和穆子宁和纪云星小声说了几句话,然后穆子宁和纪云星有些懵懂地抓了抓头发,却也听话地换了位置,坐到了另一侧,挡住了另一侧的部分视线。
底下的裁判看到池惊澜和凌榆站了起来,有点奇怪地看了几眼,但在看到他们搭在栏杆上似乎闲聊了起来,一直没回座位,也没有其他动作,便有些无语地收回了视线。
刚才男单短节目的时候隔壁那个短道队的队长还一直趴在栏杆上看呢,大概就是坐累了吧,反正他们的动作足够隐秘,裁判们这样想着,嗤笑一声,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赛场上,没有再去管观赛席的几个人。
他们总得为他们此刻的自负付出代价。
终于轮到了最后一组,赵瑞嘉和虞灵灵两人牵着手上场,表情有些严肃。
从前面的分数情况他们就能看出他们面对的将是一场非常险峻的挑战,可他们总不能因为前方的路太险峻而放弃向前。
他们上过国际赛场,见过更大的舞台,赵瑞嘉和虞灵灵也知道这场冬运会的重要性,如果不想被困于国内小舞台的一隅,那么这一次他们必须得打胜仗。
少年和少女眼神变得坚定,向前方的裁判席和观众席鞠了一躬,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与此同时,裁判席的正后上方,黑发的少年也悄然拿出了手机,镜头对准了下面的裁判。
第137章
最后一个出场,在前面仅次于他们的那组青年组小搭档的短节目打分中,裁判又已经明晃晃地显露出了恶意,赵瑞嘉和虞灵灵这对小搭档承受的压力不可谓不大。
何况这不是国外的赛场,观众席上那么多纯黑色的眼眸看着他们,光是站到冰场中央,就已经花费了许多勇气了。
面前的裁判们无比严肃地盯着他们,虞灵灵手心微微出了汗,紧紧牵着自己的搭档,小小声开口。
“嘉嘉,我有点紧张。”
赵瑞嘉用力握了握搭档的手,绷住表情平静地看向前方,嘴唇微动,回答自己的搭档。
“别怕,我在,不用管别人,只要跳好我们的。”
语气坚定,令人安心,即使年纪尚小,尚不宽厚的肩膀也足以为自己的搭档撑起一片天。
“……嗯。”虞灵灵轻声答道,情绪被搭档感染得安定下来,同样做好了准备。
既然他们没有退路,那么,只管往前就好了。
音乐响起,冰场上的清瘦的搭档也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他们的短节目来自一个经典的古典曲目——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
这个短节目的诞生说起来还有些波折,不过如今到了赛季后期,对于赵瑞嘉和虞灵灵来说,已经可以说是如臂使指,熟练无比了。
《月光奏鸣曲》有三个乐章,不过由于短节目时长限制的原因,他们选取的只是其中的一小段。
第一乐章轻缓柔和,又带着点淡淡的伤感,是一段徐缓的抒情曲;第二乐章轻快动听,短小精悍,非常完美地发挥了承前启后的作用,是一段完美的衔接;第三乐章充实丰满,热烈激昂,冲向最终的高潮。
赵瑞嘉的虞灵灵的短节目,选自第二乐章。
对于他们来说,这的确是一个非常契合又完美的选段,年龄尚小,涉世不深,经历的也不多,所以他们很难支撑得起第一乐章的伤感,也很难适应那样的舒缓和慢节奏,而第三乐章中的激昂还带着一些愤懑,和当初池惊澜的自由滑节目《罗朱》里表现出来的“为反抗高歌”之情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那也是赵瑞嘉和虞灵灵这个年龄和经历很难表现出来的情绪。
而第二乐章,正好轻快活泼,又短小精悍,正适合青年组的小搭档们,而他们十六七岁的年纪,不也正是一个“承上启下”的过渡、蜕变的阶段吗?
花样滑冰的节目选取非常重要,如果契合运动员,那很有可能超长发挥,如果不契合,那可能还会反向拖后腿。
而如今蹦蹦跳跳雀跃地传入观众们耳中的音符,和赛场上的两位运动员行云流水的表演,无疑说明着这音乐和他们的契合度。
池惊澜从平常他的小伙伴们训练间隙时的聊天里还了解了不少赵瑞嘉和虞灵灵他们这个短节目的渊源。
听说双人滑教练组本来给他们安排的是第一乐章,但赵瑞嘉和虞灵灵他们磨合了很久仍然不能表现得很好,根本看不出青年组第一的实力,那短时间赵瑞嘉和虞灵灵的比赛成绩也不太好,教练组已经不太满意了,当人们以为他们可能就要这样泯然于众人的时候,赵瑞嘉和虞灵灵却主动找到了教练组,提出要更换一段选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