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心动的?池惊澜自己也说不清楚。
第一次见面被他救到医院的时候?带他去参观池澜曾经的过往的时候?还是一次又一次在比赛的时候看到他的时候?又或者是每次感到迷茫伤感被他迅速察觉打散自己情绪的时候?
情感的积累是一点一滴的,池惊澜无法说出具体的时间,但他清楚一件事情,如果没有凌榆,他绝对不可能是现在这个样子,更不可能去尝试这样热烈又直白的节目。
是的,直白。
池惊澜觉得,自己这个短节目的名字,其实已经足够直白了。
有些不太符合他的性格,但只要他想到像太阳一样的某人,就愿意去尝试一把。
而表演中在冬日再次苏醒的少年,也想起了自己和故友的约定。
那年春去秋来,带他融入新世界的人,和他约好了下个冬天一起站上同一个舞台。
于是他醒了。
于是他来了。
冰雪冻不住炽烈滚烫的血液,少年看见了自己想看见的人,于是投过去了炽烈的,想要与之一争高下,却饱含着雀跃欣喜的眼神。
镜头把池惊澜的表演反馈并且放大在了大屏幕上,显得少年勾人的眼神和神情更添了一丝神秘的魅力。
所有人都以为池惊澜是在看裁判,这只是短节目中本该有的表演环节。
只有凌榆知道,不是。
少年没有一丝偏差地与他对上了视线,池惊澜是在看他。
凌榆当然能从音乐和少年的表演上看出他这次的故事和主题,池惊澜的表演总是这样生动鲜明,所有人都能看得懂。
可也正是如此,他在和池惊澜对上视线的时候,才更加心神震动。
乐乐在冬至那天把代表着他巅峰的金牌送给了他,如今又排了一个短节目以“冬至”命名,并且还在表演的时候专门看向他,难道……
就好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在下一刻就即将被捅破。
可在窗户纸被捅破的前一刻,少年又调皮地收回了勾人的视线。
冰场上的少年收回视线,再次沉入到表演的情景中,好像刚才的对视只是凌榆一个人的错觉。
而故事里的少年带着兴奋和雀跃围着和他约定好的那人绕了一圈,迈着轻快活泼的步伐,两人到达那常年白雪覆盖的雪山之巅,在冰冻住的湖泊之上大展身手,兑现了他们曾经的约定。
曲调越来越热烈生动,冰场上的少年甚至还滑起了摇滚步,纤细的腰肢轻摆之间,直直滑进了观众们的心尖里。
短节目时长不长,随着池惊澜的表演,很快便进行到了后半段。
实时计分表的分数本来稳步上涨着,随着节目后半段的推进,又迎来了两次火箭式的上升。
少年不再吝啬自己的跳跃,一个阿克塞尔三周半,一个4T+3T连跳,依旧是高质量地完美完成。
也依旧踩在音乐节拍上,就连起跳和落冰的时间都被他控制的完美踩点。
训练了那么久池惊澜在体力方面进步许多,这些跳跃完成下来,完全称得上一句游刃有余。
毕竟这还不是自由滑,只是短节目,他也不是当初那个他了。
很少有花滑运动员在赛季中间更换参赛节目,但现在的他有底气,也有足够的实力。
一场看似充满着矛盾,实际上却融合地无比和谐的新节目,在最后一个联合旋转结束之后完美落幕。
池惊澜平复着自己轻轻起伏的胸膛,一手放到胸前一手背后,朝着观众席的四方弯腰致谢。
他把裁判,也就是凌榆所在的方向放在了最后。
观众们如梦初醒,现场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冰迷们被撩到的尖叫声。
冬天也可以是一个热烈的季节。
池惊澜用无可指摘的实力,和顶尖的情绪渲染能力,让无论是现场,还是屏幕外的观众们,都深深感受到了他这场节目的主题。
而冰场上的少年最后弯腰起身,朝着远处的青年轻轻wink了一下,转身滑下了冰场。
凌榆再一次被击中了。
自从刚才那个对视之后他整个人就好像在梦里一般,晕晕乎乎地看完池惊澜的后半场短节目,晕晕乎乎地看着池惊澜弯腰谢幕,晕晕乎乎地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心底只有一个想法。
救命,他不想忍了,这谁顶得住?!
第133章
不管某人心里怎么想的,他总得见到池惊澜才行。
凌榆趴在栏杆上,目光锁定在场中的少年,眼巴巴地看着他笑着捡起一只冰迷们投下去的狗狗毛绒公仔,抱在怀里,边和冰迷们挥手点头,边滑下了冰场。
高大的青年突然有些懊恼,想他怎么可以忘了准备,不然以他现在得天独厚的观赛位置,说不定能直接砸乐乐的怀里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