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众的认知里,双人滑能跳出成绩的,应该都是配合了许多年的搭档,但齐文光的出现却打破了人们这一认知。
他有过很多位搭档,短的一两年,长的也就一个奥运周期,但不可思议的是,他与每一任搭档都能取得不错的成绩,那么多年下来向来都是双人滑国家队出征国际比赛的一号位选手,和齐文光搭档就意味着成功和出名,也正因为如此,他每一次换搭档,双人滑队内的竞争都会非常激烈,谁都想要得到去国际赛场扬名的门票。
“我们也不知道为何他的搭档会换的那么频繁,齐文光之前的搭档,要么与他搭档完退役了,要么就是跟不上配合,被刷下去了,反正那么多年下来,双人滑那边也已经完全适应了这样的模式。”
“齐文光每一次换搭档,那些去竞争的女选手们原来的搭档不会不满吗?”池惊澜皱了皱眉,很快猜到了点什么:“齐文光本身地位就很高?”
“是的。”凌榆点了点头,“他是双人滑主教练的大徒弟,他的话就代表着双人滑主教练的意思,我当时打听下来,发现他们内部居然看起来挺和谐,没什么人对这样的行为不满。”
当时凌榆的打听本就是带着目的去的,被他打听的那些人,大概也猜出了他的来意,跟他说了很多关于齐文光的事。
“当时我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他们跟我说的好像带着点暗示的意思。”凌榆说。
在双人滑那些队员的形容里,他们的队长是一个能力超强,和谁都能配合得很好的运动员,但也同样是一个为人慵懒,除了正式比赛其他任何事情都很随意的人,齐文光性格豪爽,在生活中很注重享受,当时和凌榆聊天的人,还特地给他强调了享受这两个字。
凌榆和柯苑泽当时知道的,为了选新搭档这一件事去专门“拜访”齐文光的人就不少,他们都想挣得那个名额,不论用什么手段。
凌榆无奈地叹了口气:“国家队里这种事向来屡见不鲜,这不是个人能够阻止的。”
池惊澜沉默地点点头,没有反驳,事实的确如此,无论是几十年前,还是现在。
“当时我和你师兄仔细了解了一圈,还翻出了他以前的比赛视频仔细分析了,这才有的我一开始跟你说的他除了正式比赛其他时候都不会认真的结论,我们都觉得这人不太靠谱,但卓凝珍铁了心要参加,柯苑泽试图劝过一次,然后这两人又吵架了。”
“或许对于卓凝珍来说,她想往上爬,也只有这条路了。”池惊澜轻声叹息道。
是的,确实如此,卓凝珍铁了心,柯苑泽也不像几年前那般不知世事,都是成年人了,最后两人也没再像省队的时候吵个架就绝交,柯苑泽还是想办法伸手帮了一把。
当然之前探听的齐文光的喜好啊这种东西最后还是没有派上用场,虽然说无法阻止他人的行为,但柯苑泽和凌榆显然都不允许自己堕落,只不过柯苑泽还是找到机会在齐文光面前提了一嘴卓凝珍,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的妥协。
卓凝珍自己实力也足够硬,在前一次的冬奥结束后,她真的在千军万马中走过了那根独木桥,成为了齐文光新周期的搭档。
一开始大家都十分开心,只是不知道从何时起,卓凝珍主动疏远了他们,凌榆基本没再见到过她,就连柯苑泽,也只能在一些大赛上偶尔和她碰上一面,至于平常训练,单人滑和双人滑的训练时间是完全错开的。
再后来,卓凝珍欺压队内小运动员的谣言四起,凌榆看着柯苑泽从不敢置信,到去查证发现竟然是真的,最后失望难过。
“然后你师兄就对双人滑敬而远之了,加上陈叔和双人滑主教练也不对付,这从上到下都算结下了梁子。”
池惊澜总算明白明白当时柯苑泽为什么会跟他那样评价齐文光和卓凝珍这两个人了,一是加带了点私货,二大概是也不想让他太靠近他们吧,毕竟从立场上讲,他们已经站在对立面了。
但池惊澜忘不掉卓凝珍那个求救的眼神。
无论一开始他师兄是暗恋卓凝珍,还是单纯的崇拜,都可以说明他是认同卓凝珍的,加上池惊澜听出了凌榆话中的可惜之情,池惊澜很容易就能分析出来,卓凝珍一开始绝对品行不坏,何况能那样当机立断的转项,绝对是一个性格果断坚韧的姑娘。
这样一个姑娘,在某一天主动疏远亲朋,而后传出恶评,这样的剧情,总让池惊澜感到有些眼熟。
短暂的相处,也让池惊澜确定卓凝珍不是舆论中那样的人,如果她的求救是个人恩怨,那他也只能尽力施为,但如果不是个人恩怨……那就更不能坐视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