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解说了花滑比赛那么多年,对国内的花滑情况再清楚不过,国内男单一直处境堪忧,近几年也只有柯苑泽一个人撑着,他去年受伤之后国际赛场上男单的比赛华国颗粒无收,虽然今年复出之后状态不错,但所有人都知道柯苑泽现在的年纪,竞技巅峰期已经过去,这个奥运周期还能撑住,下个周期就不一定了,所有人都着急得不得了,而就在这个时候,池惊澜横空出世了。
他出现在众人最着急的时候,又太过闪耀,于是众人不自觉将目光投向他,也将如山的压力一同倾注在了少年单薄的肩膀之上。
他们的小将在屏幕那一端拼尽全力地为国争光,他们身为解说,无法多做什么,也只能努力控制一下舆论,减少一些他身上的压力了。
另一位解说与自己的搭档对视一眼,默契一笑,接着开口道:“是的这是一场非常精彩的比赛,我们的小将池惊澜作为这赛季才登上国际赛场的新人,能在年终的总决赛上取得这样的成绩实在是让人惊喜。”
“颁奖仪式要开始了,为池惊澜他们颁奖的是国际滑联的主席弗里曼·巴特,看来巴特主席也很重视青年组的这一场决赛很是重视啊。”
“当然,这可都是男单未来的希望,这种场景不论看多少次还是忍不住感慨啊。”
“怎么,老林,你这是服老了?”女解说看向自己搭档,笑着调侃道。
“害,不服不行,不过看着这些小朋友我就觉得我又年轻了。”被称为老林的解说摆了摆手回答道。
“哈哈哈,是啊,这几个青年组的小朋友未来还有很远很远的路要走呢,这只是一个起点,未来会如何谁都不知道,还需要我们慢慢去见证。”
解说话音落下,屏幕里的颁奖典礼也恰好正式开始。
礼仪小姐端着装着奖牌和花束的木托,巴特主席一一给三人戴上了奖牌,又把花束递到了他们的手中。
池惊澜捧着花,看到巴特主席朝他露出的温和笑容,微微愣了愣,也朝他点了点头礼貌开口:“谢谢主席。”
巴特主席笑得更开心了,欣慰地拍了拍三人的肩膀,对伊万说了声恭喜,对池惊澜和班奈特则是说了声加油。
而后巴特主席退到一旁,紧接着升国旗,奏乐,现场响起了冠军所属国家的国歌。
池惊澜静静地抬头看着比中间的俄罗斯国旗矮了半面旗的红色旗帜缓缓升至空中。
在响彻整个比赛场馆的俄罗斯国歌中,镜头给向抬头注视着国旗的三位少年。
金发少年面色沉稳,眼神中却能清楚看到他夺冠的激动;红发少年藏不住心思,一脸傻乐地抬着头,即使只是拿了铜牌也无比开心;唯有黑发黑眸的少年,既看不出愉悦,也看不出伤心,神色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平静,平静到众人看过去会都觉得他这份平静近乎淡漠。
“池?站上来,合照了。”
俄罗斯的国歌结束,池惊澜转头看向喊他的伊万,顿了顿,他低下头注视了好几秒伊万站着的最高的台阶,才轻声开口:“好。”
能不能接受是一回事,喜不喜欢又是另一回事,虽然他现在接受了自己的不足,但是果然,无论如何,他还是不喜欢这个矮了一截的台阶。
池惊澜仍自责于自己犯下的巨大错误,能保持平静都已经是依靠本能做出来的伪装了。
以前他不开心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待着,现在池惊澜也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回房间一个人好好整理整理自己的思绪。
“小池,你还好吗?”
领完奖拍完合照,池惊澜再一次滑下冰场,就听到了陈志国有些担心的声音。
他给冰刀套上冰刀套抬起头对上陈志国担忧的眼神,摇了摇头,“老师,我没事……”
习惯性地逞强完毕,池惊澜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陈志国有些无奈地看着面前的倔强小孩,正想再说点什么,他便看着池惊澜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会,才有些别扭的开口。
“只是有点不开心……老师,我想自己待一会。”
池惊澜声音有点低,但陈志国还是听清了,他惊讶又欣慰地看着池惊澜,然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开口:“可以,当然可以,那我送你先回休息室。”
带池惊澜的这几个月,他哪里都很好,就是太倔,又喜欢把事情别再自己心里对外保持沉默,有时候陈志国都会担心池惊澜这个性格未来哪一天会不会导致自闭。
他能感受到池惊澜如今在努力敞开心扉做出改变,尽管他不知道小孩为何突然开窍,但只要不把所有事憋在心里了,就是好事。
“老师,今天的采访我也……”池惊澜突然想任性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