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许许多多的人行动了起来,哪怕是仅仅是提供一点微薄的帮助。
而这一些,还在现场的池惊澜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有人已经计划着不远千里飞过来支持他,也不知道还有人正联系出国在周边的朋友甚至出钱请他们过来看这一场比赛,只为观众席可以多出一点能够燎原的星星之火,只为能够让他在异国他乡,也能感受到来自同胞的支持。
池惊澜不知道这些,但他知道,自己的分数还不够。
“走了,小池。”陈志国在不远处招呼他。
“好刺激,世界赛场就是爽!阿澜你太牛了!”朱承业一脸兴奋地搭上了池惊澜的肩膀。
池惊澜闻言收回了驻足在短节目排行榜上的目光,视线扫过周围的时候,正好与刚刚从等分区返回的短节目第一,俄罗斯的伊万对上了视线。
他那一头浅金色的头发没有再像赛前那般扎在脑后,而是散开在了耳侧,因为剧烈运动出的汗而微微浸湿,颜色比赛前看着要深上不少。
池惊澜看过去之前,这位天之骄子正漫不经心地拿着一块毛巾擦着脸上的汗,而这个动作在池惊澜看过去的时候就停下了。
他和池惊澜对视了几秒,把手中的毛巾递回给他身旁的教练,便抬腿朝池惊澜走了过去。
“你好,认识一下,伊万·阿纳托里·瓦列里,称呼我伊万就可以。”
比池惊澜要高上一点的金发少年神色平静,朝着池惊澜温和地伸出一只手,仿佛过来真的只是为了交个朋友。
没有惊讶,没有被刺激到的不安,池惊澜只从伊万那双湖蓝色平静的眼眸中,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隐晦的兴奋。
碰到心仪的对手的兴奋。
这一瞬间池惊澜就清楚了,面前的对手不容小觑。
正和他意。
体内的血液好像又再次躁动了起来,池惊澜看着眼前伊万朝他伸出的手,唇角勾起微弯的弧度,也伸出手握了上去。
池惊澜微微抬眸,再次和这个俄罗斯的天才小将对上了视线,空气中似乎碰撞出了隐秘无声的火花。
“池惊澜,称呼的话,澜就好。”池惊澜同样沉稳地回了一个招呼。
礼貌交握的双手在池惊澜话音落下那刻就松开了,池惊澜要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他听到了身后那位德国的天才再次开口。
“期待你自由滑的表现。”
这样的话语从同场竞技的对手口中说出来……
下战帖?
池惊澜驻足,转过头,看着目光紧紧锁着他的金发少年,笑了笑,应下了这个战贴。
“我也是。”
他们目光对视,又各自错开,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了赛场。
场馆中的工作人员忙碌地开始维护起了刻满着冰痕的冰场,没能成功晋级自由滑的选手们已经结束了这一趟青年组大奖赛之旅,有的垂头丧气回了酒店收拾东西回家,有的则打算再在这里逛一逛,看完前面选手的自由滑再返回。
晋级了自由滑的选手们则都没有离开,而是返回了主办方为他们准备的各国休息间。
下午还有一场自由滑的抽签仪式等着他们。
主办方给他们准备的休息室基本什么都有,华国一行人返回休息室,等池惊澜和朱承业喝了几口水缓了缓,陈志国把他们两个一起喊到一张小圆桌前,开了个小会。
“可以啊你们两小子,头一次上世界比赛就突围进了自由滑的最后一组,发挥得很好!”陈志国先夸了一句。
能让一向吝啬的主教练说出“很好”这两个字,可见他有多满意了,朱承业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连池惊澜也矜持地点了点头。
不过池惊澜知道陈志国这话后面一定还跟着个“但是”。
果然。
“但是自由滑最后一组并没有那么简单,与你们同组竞技的,有俄罗斯的伊万,有美国的安娜,还有韩国的朴承希,他们不仅是你们的同龄人,还是各国花滑界的天之骄子,已经参加过许许多多世界级比赛的“老人”。”
陈志国的神色郑重了起来。
“自由滑和短节目不一样,这一点你们也很清楚,但有一点我想需要你们知道,我刚刚提到的那些人,他们在短节目上绝对没有拿出全部的实力,他们一定藏下了不少杀手锏在自由滑之中。”
“尤其是伊万·阿纳托里·瓦列里,美国的安娜·班奈特是这个休赛季才练出的第三种四周跳,并且张扬地让媒体报道出了这个消息,但伊万在上个赛季的时候就已经三种四周跳齐全了,在休赛季时也并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只能听说他在练4Lo,但不知道进度如何。”
花样滑冰一共六种跳跃,如今有三种跳跃的四周跳还未被攻破,后外结环四周跳(4Lo)是其中一个,而另外两个,分别是后内点冰四周跳(4F),和几乎被认为没有可能的阿克塞尔四周半(4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