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阿娘、大锅锅二锅锅的头发,解开发带后都是如瀑布直坠腰间,仿佛泼墨一样漂亮。
唯独她不是,一脑袋的头发只够扎个冲天辫,可爱惜了。
俗话说得好,龙有逆鳞触之必死,头发就是泉宝的逆鳞。
本就稀疏的头发被即墨觞一揪,少不得要掉个七八九十根,这哪里是打架,分明是要杀人。
即墨觞痛并快乐着,冷笑道:“丑丫头敢跟我打,我拔光你头发,看你还嚣不嚣张,快放开我!!”
“不放!除非你先跟窝二锅锅道歉!!”泉宝用尽力气哭喊着,然后嗷呜一下子咬住了即墨觞的脸颊。
臭小孩,可恶可恶!你动我头发,我就咬洗你,让你一辈子做个丑八怪!!
嗷呜!!
即墨觞没想到泉宝那么狠,动真格了,被小奶娃咬着脸,他也忍不住嗷嗷喊了起来,一时间小破屋里响彻了两个孩子撕打却又互相不服输的惨叫声。
苏清阳被吓死了,他就是手掌破了个皮,渗了一些血,没想到妹妹直接扑上去干即墨觞,还把人家那张白得跟玉块一样的脸咬住了,不肯放手。
当即他上前扯,却两个都扯不动,眼瞅着妹妹和即墨觞捆打成一团,苏清阳没办法只好往外跑。
“我去找大人回来,你们不许再打了,再打都要被罚!”
“二锅锅你不许去,不许去!!”泉宝一听这话,眼眶红红的喊了起来,仍旧咬住即墨觞的脸蛋不撒开,奶凶奶凶的和即墨觞互瞪。
而即墨觞也不甘示弱,泪眼汪汪不服输道:“你再不放开,等上官叔叔回来,我让他砍了你的脑袋,你这个丑丫头啊啊啊!!我的脸,要毁容了呜呜呜……”
小小少年终于哭了出来,泉宝不为所动,只一句话:“给不给窝二锅锅道歉!”
“不给!”
“那窝就咬洗你!”泉宝恶狠狠的,不撒嘴。
彼时,清泉村往东五六里处的河道之处,苏毅带着村里的青壮年做最后的疏通工作,上官乾坤也带着一行人帮忙,争取尽快将河道清理疏通。
只要疏通了这条河道,清泉村积起来的水便有了豁口,能奔涌离去,就算下再大的雨,也不会危害到清泉村老百姓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苏清阳跑了好久,终于看见河道边儿上有说有笑的众人,一边跑一边喊道:“阿爹阿娘,上官叔叔,救、救命啊”
河埂上的人被苏清阳的话吓了一跳,连忙转头看去,只见孩子朝这边跑来,情急之下还被脚下的湿泥巴滑得摔了个五体投地。
生怕家里面的孩子出事,苏毅等人赶紧迎上去,“阳儿,怎么了!”
苏清阳气喘吁吁,小脸上布满了着急,指着家的方向喊道:“阿爹不好了,妹妹,妹妹和寂寞弟弟打起来了!我出来的时候,妹妹咬住寂寞弟弟的脸不肯撒嘴,寂寞弟弟揪住妹妹的头发,好像要把她薅秃!”
“什么?”
苏毅伍映雪,还有上官乾坤都是大吃一惊,这好端端的两个孩子怎么会打架呢?
上官乾坤着急忙慌的丢下出头,要赶回去守护自家小主子,却被苏毅拦住。
“阳儿,你先告诉阿爹,到底怎么回事,妹妹和即墨公子怎会打起来?”苏毅严肃说道,但如果细心的话,就能从他眼底察觉到一丝自豪。
那眼神好像在说不愧是我的女儿,小小年纪就打得过六岁的大孩子。
苏清阳解释道:“我按照您和阿娘出门前的吩咐,等锅里的米汤煮好,就端去给寂寞弟弟了,可没想到寂寞弟弟就跟发狂了一样,打翻了碗里的米汤。”
“然后妹妹说寂寞弟弟是不小心打翻的,让我端第二次,可寂寞弟弟还生气,不仅打翻了米汤,还将我推倒擦破皮了,妹妹要寂寞弟弟道歉,他不肯,于是两个人就打了起来。”
“总之阿爹,上官叔叔,您们快回去看看吧,他们两个打起架来,拉都拉不开,我实在没办法了!”
苏清阳眼神闪烁,脑子里闪过许多画面。
一是即墨觞俊脸缺了块肉的样子,二是泉宝被拔光头发,成了地中海的样子。
噫!他的妹妹这么可爱,怎么能是个地中海呢?难以接受。
“唉,我家小主子是被惯坏了,阳小弟,你没事吧?”上官乾坤检查了苏清阳的手,说道。
苏清阳摇摇头:“我没事,上官叔叔您快回去看看吧。”
“好!”
上官乾坤正要走,就被苏毅拉住了。
“我当什么事,原来就是小孩子打架啊?上官兄,不必着急,哪个男孩子小时候没打过架,打着打着就习惯了,我家是小闺女我都不着急呢。”苏毅爽朗自豪的大笑道。
上官乾坤幽怨一眼:“就因为你家是小闺女,我才担心!我家这小主子喜怒无常,万一真把你家小闺女薅秃头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