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剩下的,居然还就只有这老太婆和康王,季崇宁等人。
以前皇帝觉得,齐王最像自己。
敢想,敢做,有一股子狠劲在身上。
但是后来他发现,这个儿子,不仅仅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
他可以是将军,但绝对不能是帝王。
否则.......按照齐王的性格,只要登基,不出三年,民间必反。
而宁王,其实一直是皇帝最喜欢的儿子。
他虽然不算聪慧,但却很上进,且为人陈恳,性格温和,也很愿意听从谏言。
不过现在想来,这些大概都是装的吧。
其实现在想来,宁王哪怕性格不是装的,也不适合继承大统。
毕竟他那老丈人手握重兵。
要是宁王做了皇帝,那大荣朝可能就离改姓不远了。
这么看来。
皇帝突然觉得,最佳的皇位继承人.......确实是前太子。
前太子办事的能力,大荣朝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关键是.......哪怕那个时候太子知道皇帝要杀了自己,自己如果豁出去反了,也不是不能自保。
可前太子没有反。
太皇太后说,当时正值北地大乱,前太子不反,是因为怕抽掉走了北林军的兵力,北夷人会趁虚而入。
皇帝原不想相信这些话。
可现在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间太多太多。
一幕幕的往事,几乎每天都会在他眼前闪过。
那些串联起来的往事,把皇帝不愿意承认,也不敢承认的真相,呈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对很多事的后悔与懊恼,经常让皇帝睁着眼睛到天亮。
是他,亲手杀了大荣朝最适合继承皇位的皇子。
用太皇太后的话说就是,如今天下大乱,皇帝占了九成九的功劳。
是的。
都是他的错。
鳄鱼的眼泪,从浑浊不堪的眼睛里,冉冉流出。
一切,都晚了吗?
皇帝在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
可他却没有发现一个很大的问题。
那就是。
自己漏掉了一个儿砸!!!!!
康王的名字,甚至没在皇帝脑海中闪现过一次!
真是,好极了。
...........
因为姚大夫要去城北,所以陈冬月便主动请缨了一回。
两人共骑一匹马,也没关系。
毕竟人一旦活到了八九十岁,性别啥的,好像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陈冬月前脚刚带着姚大夫骑马从小巷离开。
后脚,大墩子就赶到了王府别院门口。
当听到正在别院门口搬伤者的人说,陈冬月去了城北的时候,大墩子崩溃了。
他朝天大吼,“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每次就差那么一点点!!!”
“这能有为什么,”有人搭话道:“还不是你来得太慢了。咱都打完了你才来,这不就是连吃屎都赶不上趟儿吗?”
大墩子委屈极了。
是他想来慢的吗?!
他这不是因为先绕道去了趟康王府,发现人没在哪儿,这才又匆匆忙忙赶到王府别院来的吗?!
这别院当初造的时候,康王还存了心思,故意造在了犄角旮旯的地方,所以还真不太好找。
大墩子这孩子本也不咋聪明,找这破别院,还走错了两三次路。
要不是遇到满大街乱窜的几个捕快,光靠他自己,怕是这会儿还没找到地方呢。
可想着自己这辈子也许就那么一个异父异母的亲姐了,大墩子再次给自己打好了气,跨上了马。
他就不信了!
这辈子难道就找不到他姐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494章 完美的计划,撞得稀烂
陈冬月带着姚大夫,风驰电掣般的赶到了城北。
下马的时候,姚大夫享受了下陈冬月‘一脚踹’的下马服务。
诶~
陈冬月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骑马一般不带人,所以下马的时候,是真的把坐在她身后的姚大夫给忘了。
也是好在姚大夫虽然年岁大了,但是平日里保养得宜,所以被陈冬月一脚撇下了马,老大夫也没受什么伤。
真的。
这跟正好迎上来接住了姚大夫的那个士兵,没有半毛钱关系。
挨了踹的姚大夫,这会儿也没空跟陈冬月理论。
老头骂骂咧咧地提溜着药箱,一路小跑直往城楼上冲。
“姚大夫跑那么急,干嘛去?”
突然在身后响起的声音,吓了陈冬月一小跳。
她扭头往后一看,然后歪嘴一笑,“据说是替你去疗伤。不过我看你这~~~~~好像没啥事儿嘛!”
“有事儿!怎么没事儿!!”季崇宁指着腰上,腿上,手上绑着的带子道:“你瞧瞧,他们都把我捅成啥样了?!”
说完,他还狠狠啃了一口手里的饼子,“不过我也没轻饶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