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别说了!”懊恼不已的无忧道长用拂尘甩了下小道士,“你是怕我不懊恼死吗?”
宫灯小道士略有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师父,“师父,您修道大几十年,怎么得失心还这么重啊?”
无忧道长的一记‘肉饼子’立刻糊在了宫灯的后脑勺上,“得失心不重的话,为师早就飞升了,还用修炼个.......”
屁啊!
小道摸着后脑勺想了想,蹦蹦跶跶地跟上了师父的脚步,“师父,您真是大智若愚!”
这孩子,夸人还真是有一套。
..........
等陈冬月回到德和山庄的时候,天色已然擦黑。
因为今日是元宵,所以大伙儿都在正院的客堂间里,等着陈冬月。
见她回来了,君澜第一个冲过去,“娘,你去哪儿了?怎么一下午都没见着你人?”
“哦,我去道观烧香祈福去了。”陈冬月随口说了一句。
这个回答,也得到了大家的一致信任,没有人再提出什么别的疑问。
毕竟家庭地位在这里呢。
元宵节,自然要吃元宵。
这会儿陈冬月回来了,宋好婆就张罗着让厨房赶紧煮元宵出来。
老太太说今天别的菜没有,就元宵管够。
试问糯叽叽的元宵谁不爱吃?
陈冬月反正以前就很爱吃汤圆。
于是她第一个喊:“那我要两个豆沙的,两个芝麻的,两个菜肉的。”
“嗯?!”
众人皆扭头看着陈冬月。
陈冬月被他们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菜肉的元宵?!”宋杨一脸的嫌弃,“这能吃吗?”
“怎么不能吃?”陈冬月正经道:“菜肉的不仅能吃,还很好吃!难道咱们没有包?”
她看向了宋好婆。
宋好婆也很迷茫,“老婆子我元宵虽然吃的少,但是好歹也活了好几十年了,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元宵还有菜肉的。这菜肉,也是用糖调馅儿的吗?”
元宵!
菜肉的!
甜的!
这跟吃屎有区别吗?!
不恶心吗?!
宋好婆的眼神闪烁。
而众人则都看着陈冬月,希望她千万不要点头。
好在陈冬月否认了,“菜肉怎么能是甜的呢?肯定是咸的啊。不是,你们真的没吃过咸的元宵吗!?”
“真的没有,”宋芸摇头,“菜肉馅儿,怎么滚粉呢?这滚着滚着,不就散了吗?”
陈冬月又是大吃一惊,“什么?!元宵不是包的吗?!这东西不是应该用糯米粉和水,做成面团子,然后把馅儿包进面团子里的吗?”
“......元宵当然是滚的啊!”乔三妹跟看傻子似的看陈冬月,“冬月啊,你从嫁来咱们青山村之后,难道就没看到过滚元宵吗?!”
陈冬月看看宋芸。
宋芸看看宋杨。
宋杨看宋好婆。
宋好婆能看谁?
她看向了君澜。
君澜哇哇大叫,“哇,我一个小孩子,你们看我干啥?!咱们家以前也没钱做什么元宵啊,我能知道啥?!”
也是。
以前青山村家家户户都穷的很,很多人家过年也才加个肉菜,元宵节......谁过啊?!
村子里估计也就宋常年他们家,每年会过上一两次的节庆而已。
而且除了春节,他们也是尽量挑便宜的节气过的。
元宵节这种费钱费力的他们可不过,要过也是过立夏啥的。
孩子们脖子上挂着个蛋,在村子里跑两圈,回家还能切吧切吧分了吃呢。
穷人的仪式感,也得讲究经济实惠。
这么一想,众人多少都有些伤感。
土根见大人们都没动身去饭厅,可把他急死了。
“别管甜的咸的,能吃不就得了?!你们这些大人,怎么还挑上了呢?
冬月姐,我不挑,我除了屎,啥都吃!”
这番言论一出,孩子当场吃了他娘一个肉饼子。
水花都快嫌弃死这个弟弟了。
原本她在绣坊干活,弟弟在外头野着玩,两个人白天不在一块儿,倒还好些。
但是自从初十开始念书之后,水花跟这货,每时每刻都在一起。
她都快崩溃了。
于是在吃了老娘一个肉饼子之后,土根得到了姐姐的一颗毛栗子吃。
后厨很快煮上来了几大盆的元宵。
除了没咸的,什么枣泥的,豆沙的,芝麻的,花生的倒是都有。
厨子听说了陈冬月的需求,还特地出来解释了一番。
大荣朝地大物博,南北诧异也很大。
南方的吃汤圆,那得包,北方的吃元宵,那得滚。
汤圆咸甜都有,元宵嘛,反正厨子没见到过咸的。
这么一解释,大伙儿就明白了。
可宋好婆却又糊涂了,“冬月你家不是北地的吗......你怎么还吃上南方的汤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