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如绮没什么特别反应:“那他也和你一样可爱吗?我总觉得你特别可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程邺与宋昇交换着眼神。
这个陆如绮,可不像是认识木黎的样子,她是装的不认识,还是真的不认识?
人看着也不是绝对正义,行事更凭借她自己的主观判断。
魔气若真逃窜至此,是选择上游神魅的身,还是上她的身估计都得犹豫片刻。
“那村中丢的懒汉十有八九撞上了游神魅。”
小枇杷手里握着当做拐杖的枯枝,她回想之前的农妇跟她叮嘱的话,要是他们能是正人君子,想来农妇也不会说出那样的叮嘱。
陆如绮惊讶道:“什么懒汉?我这几日都在山上,村里丢了人吗?”
小枇杷正要说话,土地庙外面一阵骚动,农人大喊着:“野猪又来啦!快去保护庄稼呀!”
宋昇出去查看,陆如绮也跟着起身,只有小枇杷要爬起来的时候被程邺拦住,他看了一眼土地神像,又给小枇杷画了个禁制的圈。
声音不自觉放低:“你眼伤未愈,就待在这里,别跟着其他人走,我回来时会解开你周围的禁制。”
小枇杷明白这是不让她添乱的意思。
只好尽力抱紧自己,缩成一小团,裙角也搂起来,“这样可以吗?”
程邺心里有些被糖刺扎到的感觉,下意识就想伸手摸她的头,但是很快就克制住自己,唇角隐约的弧度也压下去。
“我画的禁制圈没有那么小,你坐着就好。”
说完他便走了,脚步匆匆,快得像是要逃离。
土地庙安静下里,小枇杷摸了摸鼻尖,忽然察觉身前有浅浅的呼吸。
好像有个人跟她脸贴脸似的。
“……”
她汗毛都快竖起来,往后跌了一下,颤声问:“谁?”
耳边响起灵犀的声音:“小枇杷,你眼睛怎么了?袖子都破了……他们欺负你了?”
来人是灵犀吗?
小枇杷慢慢摸索,一双手进入禁制的圈,握住了她,确实是双女子的手,只是触感冰凉滑腻,绝不可能是常年蕴含灵火之力的灵犀鸟。
“……”她怎么,怎么把手伸进来的?
小枇杷的后颈冒汗,她没有戳穿来人的身份,双手被“灵犀”握着,说话紧张得咬舌头:“我被一只大蜘蛛袭击,从茧里出来就看不见了……灵犀你怎么又跑啦,月老不会责罚你吗?”
“灵犀”伸手摸到了小枇杷的脸,在眼眶周围按了按,不知道听没听出来小枇杷的做戏,另一只手牵着小枇杷,用了点力气:“月老不会怪罪我的,你跟我走,我们回去看看眼睛怎么了。”
小枇杷强作镇定:“不行啊,程邺说叫我在这里等他,我不好失信于人,灵犀你不要跟他们生气,陪我等一等吧。”
“灵犀”没有说话,但是接触小枇杷的地方越来越冷,好像是冰雕成的一双手。
小枇杷绷着身体,正思索要说些什么,覆在眼上的布条被一把拽下,一阵呼啸着冰渣子的风扑了满脸,眼睛剧烈地刺痛起来。
“啊——”
小枇杷大叫着去捂自己的眼睛,闯进来的木黎看到一个满地乱滚的小枇杷,先警惕地查看周围,无果后才摸不着头脑地蹲在破掉的禁制旁边拨拉小枇杷。
“小狼?小狼?”
小枇杷的眼睛犹如刺进寒冰凝结而成的针,一直痛到脑子里。
没听见他的话。
于是木黎将人扛在肩上就跑,出门时撞上赶回来的程邺,挨了一下逃跑,完全不顾程邺的震惊和愤怒。
“把她放下!”
程邺在后紧追不舍,宋昇也不能干等着,正焦急呢,陆如绮主动指着木黎消失的方向:“那边是玉骨峰,我知道那狼妖要去何处。”
木黎非常熟悉山林中的地形,奈何程邺跟丢了老婆一样穷追不舍,他抬头的间隙看见玉骨峰,心中生了计策,将痛呼声渐弱的小枇杷扛着往山上跑。
那里曾经有个辉煌的仙门,虽然后来没落,却有数不胜数的残余阵法与禁制,木黎曾经一一体验过,他将程邺引过去,再利用那些东西,就能彻底甩开他了。
玉骨峰最大的禁制结界笼罩了周围两座山头,这结界接连波动三次之后,在“门”的位置出现一个鬼魅身影,她如同灰白的影子,消瘦干枯,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貌,着一件麻袋一样宽松的袍子,手脚裸露在外。
三头圆滚滚的小野猪在她脚下绕圈,蹄子踩踩刨刨,竟在地上画出一个阵法来。
她没动,借着灵犀的声音说话:“木黎在里面。”
小野猪哼哼哼。
她好像听懂了,又借小枇杷的声音说话:“说的也是,不差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