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被礼融拦住的晏珏回过头来,怒目圆睁恨不能咬掉吕桭的一块肉,“大不了就是一起疯一起死啊,四哥放心,我会先将你打得再也不能投胎!”
礼融一个头两个大:“哥哥们!休战好不好?该找妻主找妻主,该找妹妹找妹妹,别添乱了!”
这边拼死拼活拉架,那边鬼差汇报说酆都出现了一只灵犀鸟烧毁房屋,还有想要飞去鬼哭野烧毁结界的意图。
灵犀鸟不是猛禽,天界的小灵鸟变大了根本不足为惧,只是恐怕伤了仙子性命,往后被捏住把柄说地府的不是,所以礼融吩咐城防营鬼将去处理此事,生擒活捉最好。
晏珏和吕桭不欢而散,各自找人去了,只留最爱偷懒的礼融独自一鬼面对平白无故多出来的一堆事务头大。
“说好了抓卧底,你们根本就不记得了!讨厌你们!”
宝姒不知自己上报的消息引发了鬼王之间一场小小的风波,灵犀鸟受惊胡乱掉毛的时候整个酆都都在混乱,再回去等消息是不可能了,她干脆随着众鬼往城外挤,关键时刻跳进三途河总比被烧化了强啊。
鬼差却不许他们出城,直言鬼王殿附近有结界,众鬼可前往结界避难,严禁出城,更不许靠近奈何桥。于是小鬼们又熙熙攘攘往十座鬼王殿挤。
令鬼生气的是都这种逃命的时候了,竟还有不长眼的东西把鬼爪子往宝姒身上招呼,她下意识就张嘴要骂,一只大手却蒙住了她的嘴,将她拦腰抱走了。
周围的熙攘拥挤尽数消失,甚至安静得有些可怕。
这些都是一瞬间发生的事。
她被掳走了——宝姒自然不能坐以待毙,拼命挣扎扭动,禁锢着腰肢的那只手牢固无比,用劲很大,跟要捏死她似的。
是个男人、不,男鬼,宝姒的脸被捂着,也不用担心被憋死,所以一张漂亮的脸也被捂得变形。
她被带到了一间空屋子,里面坐着个狐狸眼的书生正从容品茶,见她醒着还有些惊讶,不赞同地道:“让她瞧见了。”
绑匪箍着她不松手,声音并不熟悉:“不会,我看着她。”
书生微笑:“那也不好。”
绑匪挟抱着宝姒,把她正脸对着墙,好像有些紧张:“我会看好她,不会出去坏事。”
坏什么事?宝姒又挣扎起来,呜呜咽咽又在骂人。
狐狸眼的书生靠近一点,安抚绑匪:“慌什么,我没说要杀她,当初是我救了她呀。”
一条带着香味的绢帕被折了几道,系在宝姒的双眼上,打了个绝对蹭不开的结,接触间能察觉书生的手是有温度的。
宝姒怀疑自己活见了鬼:在酆都,除了那群仙子,竟然还有带着温度的家伙。
书生含笑的声音又远离了:“还好小姐的手帕落在我这里了,不然还真是苦恼——你觉得我的手法如何?”
绑匪不说话,从角落里摸出绳索把宝姒的双手和双脚都绑起来。
书生笑他:“好歹是个美人,你怎么这样。”
“你还不走?她应该已经得手,你不是说要送她吗?”
宝姒支着耳朵听得满头雾水。
谁得手?送谁去哪里?
“吱呀——”门开了,书生走出去,声音被风吹散了一样逐渐淡去:“那我走啦,良辰美景,想做什么都可以哦。”
宝姒警惕地缩回墙角,中气十足骂道:“你想好了!你敢动老娘,非叫你下辈子都不能人道!”
她早就不在意和男人发生点什么,但是自从小郁救了她,就再也没被强迫过。
“我不会做什么,你别怕。”
绑匪说的是真话,他甚至没有在宝姒身边待着,去关了门,坐在桌子旁边,时不时发出细微的动静叫宝姒能察觉他的位置。
宝姒坐了一会儿,坐不住了:“你能不能放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不会坏你们的事。”
沉默了片刻,绑匪说不行。
“外面危险,等鬼将处理好那只灵犀鸟就放你走。”
这话说得仿佛掳走她是专门保护她一样。
宝姒确认自己是不认识绑匪的,也不想承受这份“恩情”,因此好声好气地商量道:“你放了我吧,我自己能保护自己,不会叫灵火烧到的。”
“不,”绑匪这次的回复出乎意料地快,非常坚定地否决了宝姒的自保能力,然后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嘟囔,“你根本不会保护自己。”
第66章 斩秽刀(十二)
小枇杷的情况不太好。
付清清没想抢走枇杷仙子的身体,只想暂时借用,但事实是她把小枇杷的魂给挤出来了。
枇杷仙子现在跟普通的鬼区别不大,要不是付清清一直能感受到她的存在,都不一定能认出她来——她完全变了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