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上官家不仅是萧家的姻亲,还为萧家马首是瞻。
“上官明珠?”南宫墨努力回忆了一下,皱着眉头道,“赫连煊不会想把她嫁给我吧?”
“有这个可能。”
“想的倒挺美。”南宫墨不满的道,“本王是万万不可能接受的。”
江雪凝放心了,看他越发的顺眼了。
南宫墨给她讲扶桑的风土人情,试图把她勾的跟着他跑路。
最后留下一堆扶桑的特产,无功而返。
青禾一边整理特产,一边忍不住道,“这个四王子,还挺有趣的。”
江雪凝露出淡淡的笑意,和这样的人做朋友,顾星辰在扶桑的日子,应该没那么孤苦。
“收拾好了,就摆饭吧。”
今日可能准定是热闹非凡,客人多的一天。
饭刚摆上,她还没来的及吃。外面就传来了隐隐的打斗声,她干脆放下了筷子,走到了院子里。
采月很快进来禀报道,“萧指挥使想闯进来,和暗卫打起来了。”
“他说是来替人传话的。”
“放他进来。”
青禾搬了一把椅子放在门口,江雪凝散漫的坐着。
萧无疾很快走了进来,衣服被划破看起来有几分狼狈。
她漫不经心的开口,“指挥使怎么有空上门。”
萧无疾抬头目光如炬的看着她,“萧舒锦死了。”
“我知道。”
她的神色太过平静,萧无疾无从分辨她真实的情绪。
“指挥使最好是有事,否则我青州王府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萧无疾垂下眼眸,脸色黯淡了下来,“有人想见郡主,让我传话。”
“谁…”
“温宜君…”
遥远又熟悉的名字,陌生的好像上辈子的事情,却又让人胸口发涩。她不自觉的眨了眨眼睛,压下心里的酸涩。
“是那位言念君子,温其如玉的温宜君吗?”
“是的。”萧无疾深深的望着她,“看来郡主也听过他的名声。”
她若无其事的道,“当年少年成名三元及第的状元郎,骑马游街的时候,可是惊艳了整个盛京。这样的人,我当然知道。何况他可是舅舅的得意门生。”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那是陪着她长大的人。比她大了整整八岁,她从小就喜欢赖在他怀里。
也是当年顾家学堂的大师兄,管着他们一群人,罚起人来丝毫不留情。
萧无疾眼中闪过一抹沉痛,“他说自己恐怕命不久矣了,在死之前想见郡主一面,不然他死不瞑目。”
“他这些年过得很不好,却一直在苦苦支撑,住在脏乱的小巷子里苟活着。”
“他约郡主顾家祭日时,在顾园见。”
“我知道了。”江雪凝没什么情绪的道,“我会去赴约,你可以走了。”
在萧无疾转身离去的瞬间,江雪凝闭上了眼睛。
当年“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状元郎,在顾家出事后。
击鼓鸣冤,滚钢板告御状,誓死要为顾家讨回公道。换来的是四年冤狱,天之骄子从此跌落。
西陵最年轻最负盛名的状元郎,和顾家一起陨落,湮灭在时光的尘埃里。
她回京以后,只确认他还活着。却不敢去见他,怕见到昔日昔日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变的穷困潦倒。
更怕见到他,汹涌的情绪会忍不住。
也不想去打扰他,在把他拉进漩涡里。她想等大仇得报,一切尘埃落定再去见他。
她轻声道,“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没有更多的时间等给她了,记忆里的他明明正年华正好,在朝堂上正意气风发,一切都是美好的样子。
怎么就会快死了,江雪凝的情绪久久无法平静。
她不怕直面仇人,却怕见故人。
第178章 撒网
十月初八,寒露。
夜长昼短,江雪凝早早起来换上素白的衣服,未施粉黛头上簪了一朵白花。
她亲自下厨做了两道菜,青禾采月提着备好的酒果子和各种吃食,一行人往西城而去。
离顾宅越来越近,过往的回忆纷纷涌上心头。江雪凝闭目靠在马车上,压下心里的酸涩。
“郡主,顾府到了。”
江雪凝恍惚了一会儿,这才下车。当年顾家被满门抄斩,赫连煊却一直未动顾府,放任自流。
她站在顾府的大门前,看着熟悉的一切,竟然不敢迈步。
青禾轻声道,“郡主我去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
门很快开了,是一个两鬓斑白,瘸着腿的老头。
老头看着她,神色激动的道,“泱泱,是你回来了吗?”
泱泱是她的乳名,只有极其亲近的人才会唤。
顾明月没忍住瞬间红了眼睛,强撑着道,“我是雪凝,您是郑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