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眼神像淬了冰一样扫视着她,为首的黑衣人开口,“你是谁?在这里干嘛?”
顾明月两只手挥舞着连比带划,“啊啊啊啊…”
黑衣人皱眉,“难道是个哑巴?”
黑衣女子将旁边的新嫁娘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一遍,“她身上没有东西。”
“是不是你拿了?”黑衣人的剑逼近她的脖子。
顾明月惊恐的摆手,“啊啊啊…”
病秧子终于开口了,“把尸体带走,这个小哑巴杀了吧。”
顾明月胸腔之内血气翻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缓缓倒下。
这是她独门的闭气之法,可伪装出假死之像。
“死了?”沈昭延冷声道,“上去检查一下。”
顾明月全身上下也被搜了个遍,女下属还试了试她的鼻息,“确实是死了。”
沈昭延审视着她,总觉得这个小哑巴给人的感觉很怪异,犹豫着要不要把她的尸体一起捡走。
“世子快走,他们追上来了!”黑衣男子将沈昭延护在身后。
一群人开始后退,路过顾明月的尸体的时候,沈昭延不知道怎么想的,伸腿踢了她一脚。
顾明月:连个死人都不放过……
几分钟过后,功法失灵。顾明月悠悠转醒。她没敢大动作,谨慎的把眼睛掀开一条缝,乱葬岗上两伙人在正打的热火朝天。
“噗嗤”一声,她眼睁睁看着一个人被抹脖子在她面前倒下,鲜血溅了她一脸。
顾明月赶快闭上眼睛,继续装死。
“沈昭延你这个病秧子就该好好在京城待着,敢来通州多管闲事,别怪我要你的命。”
“陆家私吞赈灾银子,勾结外族,这是诛九族之罪。”
……
信息量太大,顾明月听的一头雾水,什么通州,什么陆家?
她记得她是被一箭穿心射死在皇城外的,怎么一睁眼跑通州来了?
她早就发现这俱身体不对劲了,一点内力都没有,难道她这是鬼上身了?
还没等她想清楚,被一脚踩在了手上,钻心之痛,她死死咬住嘴巴才没叫出声来。
一只冰冷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顾明月右手握拳。
大不了鱼死网破!
沈昭延看着她的动作,眼神一冷。他们差点被一个小哑巴给骗了,可真会装。
要不是时机不对,他非要教她怎么做鬼不可。
沈昭延掐着她脖子的手慢慢用力收紧,“小哑巴,等我回来找你。你敢跑我就打断你的双腿,在将你抽筋剥皮!”
就在顾明月感觉自己快窒息之时,脖子上的手突然松开了。
一群人从她身边呼啸而过,乱葬岗很快安静了下来。
顾明月缓缓睁开眼睛,到底是谁说的那个病秧子空有一副皮囊,柔弱不能自理的?
第2章 三年后,重生乱葬岗
“哇——哇——”
“呼呼——呼呼——”
暗沉的天气,乌鸦的叫声,吹的呼呼作响的大风,让这片坟地显得阴森又恐怖。
顾明月吃力的坐起来,茫然四顾。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荒唐感。
她低头打量着又黑又瘦像鸡爪一样的手和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这绝对不是她自己的身体。
脑海里突然一阵剧痛袭来,她跌坐在地上,脑子里闪过许多画面。
原来这具身体名叫江雪凝,是江南御史江州的嫡女,也是她的表妹。
她死了以后,她的姑姑伤心过度很快病死。江家怕被连累,连夜将江雪凝送到了千里之外通州的庄子上。
三年以来对江雪凝不管不问,江雪凝在庄子上受尽磋磨。今早被按在池塘里活活溺死,然后抛尸乱葬岗。
小姑娘死前,在冰冷刺骨的水里,最后的念头是,要是表姐还活着就好了。
娘说过表姐是天下最厉害的女子,这样就没人敢欺负她了。
顾明月趴在地上,心里痛的喘不过气来,太过用力指甲刺破了她的手心。
她的小表妹没有好好长大,是她间接害死了她。
她顾明月,罪孽深重!
从今以后,世间再无顾明月,她以后就是江雪凝,为复仇而来!
赫连煊负了她,她便杀了赫连煊!这天下负了她,她便要这天下倾覆!
江雪凝的眼里迸发出慑人的恨意来,“赫连煊,这三年来不知道你睡的还安稳吗?”
她能把他推上龙椅,她就能把他拉下来!
恨意滔天,江凝雪心神不稳,气血上涌,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神智涣散。
不知道过了多久,已经离开的沈昭延重新带着人返回,看着悄无声息垂头坐在尸骨上的江雪凝,他用没出鞘的剑戳了戳她的肩膀,“是死了还是活着?”
江雪凝一下睁开了眼睛,条件反射的抓住长剑,“活着也得被你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