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允之坐在纺线机前一边儿摇线一边儿说道，“方小姐，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
我想，我想问一下，你还做别的生意吗？
有没有什么我能够帮忙或者能合作的？”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我说这话其实挺让人笑话的，就我这身体能给人家帮什么忙？
但是我还是想试一试，我不想拖累全家人。
再这样下去我会把全家人拖垮。如果我能自力更生就好了。”大概他从来没一次说这么多话，人有些喘。
第一次求人，潘允之脸颊染上一层薄红。
方千雪理解，全家为了他真的是倾家荡产，虽然也没啥财产。但不可否认 ，要是潘允之没病，家里生活质量会高一些，也不会这么辛苦。
其实她看得出来这个人有些忧郁，一个被医生判了死刑的人，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出对生命的淡漠。
或许他不惧怕死亡，可还要留恋世间，大概是因为潘彩诗。
兄妹两个相依为命，他还不敢走。还有父母的仇没有报，妹妹还没有出嫁。他的心放不下。
方千雪的沉默让潘允之有些不好意思，他自嘲，自己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只能拖后腿的存在，这不是难为人家嘛！
“潘小姐，抱歉。我不……”他想说我不该提出这么荒唐的建议。
话还没有说完，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倒是有一个，不知道你能不能做？”
方千雪刚才没说话，是在想潘允之合适做什么。潘允之误会了，以为他让方千雪为难了。
潘允之眼眸亮了，温柔的眸子里盛满希望和期待。
“染布，染花布。染出很多颜色和花色的布。
我们可以合伙做。”
方千雪记得第一次从墨家出来的时候，在水果摊旁边那家卖布的老板，老板的货被悍匪给劫了，她那时候就在摊子上看到许多白布。
那时她就想过有一天她可以做蜡染的生意。只是做那个生意，她一个人现在还做不起来。
这个倒是适合潘允之做，毕竟他不能出门到处跑也不能干消耗精力的事。
方千雪小手一拍，“潘少，既然咱们要合伙做就是正经的合作了。
这个生意不像毛衣，毛衣这一阵子可能就完了。可以长久也可能不长久。但是染布是长久生意。
咱们既然要做个长期的合作伙伴，我想，我们应该写一个正规的合同。你看怎样？”
既然定下来，那就说干就干。
第45章 苦谁都不能苦自己
长期的合作？潘允之那双好看又淡漠的眼睛里逐渐有了光。
“好，应该的。”潘允之本就出身经商世家，合作签合同这是正常操作，他虽没做过生意但是他懂。
“那好，等这批毛衣送过去结账之后就回来谈合作。”方千雪立即拍板。
正好钟叔也叫车回来了。几个人把毛衣装袋送上马车，方千雪带着货去‘锦绣名媛’。
宋老板这里对方千雪给出的方案非常重视。
‘锦绣名媛’有三百多平方。
老板娘给腾出来100平左右，这半个月她可没闲着，找裁缝做裤子，找木匠做模特。还在墙旮旯做了一个更衣室。男人带着两个儿子满帝京收线。
就她收线这事儿整的人心惶惶，都猜测她要这个干什么又不好卖。
方千雪到了‘锦绣名媛’，进来就看到店铺里的变化。眼前一亮 ，没想到老板娘效率挺高，比她预期的效果还好。
“怎么样？是不是有些模样了？”老板娘拉着方千雪到处转，给她介绍这半个月的劳动成果。
“嗯，不错，挺好。这里靠墙的地方再整一个横杆挂衣服的。模特有限，剩下的挂起来好一些，顾客能拎起来自己看。”
“好好好，我叫人马上安排。咱们现在就把衣服套上吧！”老板娘是急脾气，有点儿迫不及待了。这生意要是能真的做起来，那可比她一点一点儿的卖绣线赚钱。
方千雪轻笑，“好，来来来，把毛衣拿出来，都给模特穿上。
衣服裤子配套的穿。”
几个女伙计七手八脚的把袋子里面的衣服拿出来，一边儿欣赏颜色一边儿议论。
羊毛线的颜色没有那么刺眼的亮，所以织出来的毛衣颜色非常好看大气。
十个颜色都套在了模特上，模特下面还套着裤子。
“哎呀！太像样了。”老板娘看着五颜六色的毛衣拍手道。
可在方千雪看来，款式就一个，实在是太单调了，好在颜色多。
店铺里面的顾客不少，看到这稀奇的玩意儿都涌过来问这是什么衣服？
“老板娘，让店里面的女伙计穿上给顾客看看。真人穿身上更有说服力。”方千雪低声跟老板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