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笔...”
姜时回头看着她握在手心的钢笔，看到符咒还没彻底破损，再加上她的印堂黑气已经开始驱散，也就安心了不少。
“你是不是...”
“慕知青，有话请直说。”
慕轻晨抿着嘴，把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原来几天前，她去报名顺便填报志愿的时候，只要她想落笔写师范大学，手中的笔就发烫，别人使用都没问题，偏巧她。
“所以你最后还是填了师范大学？”
慕轻晨抿了抿嘴，点头又摇头：“我的志愿从小是做做一名伟大的人民教师，我原本也是填了师范大学。”
看着姜时不解皱眉的样子，她噗嗤笑了：“填报完志愿当天晚上，我们在招待所住了一晚，可那天我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的她也如这次一般选择了师范大学，可最终的结果是她落选了，没考上。
原本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再重考一次。
但不知道为什么，之后的每一年，她的成绩总是差一点，又差一点，一考就是五年，最终不得不接受了现实。
为了返乡，她同意了家里人的介绍，嫁给了一名机械厂工人。
在平淡的日子中，磨灭了她的梦想，甚至跟公婆矛盾不断。
直到一次长蒲村下乡知青聚会，有人提到自己学校也有一人叫做慕轻晨，起初大家都以为是同名同姓罢了，可聊着聊着发现对方居然也是开市的考生，这引起了大家的怀疑。
几经波折，她最后得知了一个不得了的真相。
原来她被人冒名顶替了。
事情的真相曝光后，对方找了过来，乞求她的原谅，看着对方意气风发的样子，再看看自己不得志的样子，怎么也不肯原谅。
可她丈夫瞒着她，收了对方的钱，出具了原谅书，对方大肆登报说她一切都是为了钱，最后选择在顶替她那位所任职的学校里跳了楼，结束了她这郁郁不得志的一生。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她，发现自己惊出了一身冷汗，都顾不上洗脸就冲到公社招生办，赶在对方提交上去之前改了志愿。
“改了，我想为前程搏一搏，改成了水木大学。”
姜时缓缓吐出一口气，她刚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果然不能怀疑自己：“加油，祝你金榜题名。”
慕轻晨看着她脸上浅浅的笑意，想到梦里自己最后变得麻木不仁的模样，突然就明白了什么，一把抱住了她：“姜时，我知道是你，谢谢你。”
所以明知自己被举报，可看到她出现在台上，她的心也是安定的。
隔天一早，姜时就带着调研结果要回局里了，至于被举报的那三名知青，也都搬回了知青点，打算高考完后再来处理，只是有了孩子的牵绊，一时三刻还真不好解决。
“这是长蒲村全村投票的结果，都觉得没有问题，至于那些举报，有三名是已经在长蒲村安家，怕考上会把人丢下，所以就先举报了，另一名则是想从她身上敲诈一笔...”
李霁初跟唐建明是听得无言以对，还没考呢，就已经整这出了，要真考上还了得，想到这两人不由得摇摇头。
两人从昨天开始也在走访调查，就这么继续忙了两天，把分派到他们这边的名额全部都调查了一遍。
陈颂终于从外面回来了，只是他脸颊泛红，说话带着点急躁：“霁初，上面有人要来带走那些东西，你到时候去办一下手续。”
第30章 医院】
“老大，你是不是不对劲？”
李霁初看陈颂脸色苍白的样子，立马跑过去摸了摸他额头：“靠！你发烧了！”
他一摸脑袋，都烫手了，察觉不对劲后立马把人搀扶着坐下，可对方不领情：“没事，还有一伙人跑了。”
姜时朝着他大腿看了两眼，结果被唐建明推了一把：“你小姑娘家家的，往哪里看？”
她给了唐建明一个看智障一样的眼神就移开了视线：“陈颂，你不会是一直没去医院，伤口发炎了吧？”
“什么伤口？”
“小河村，他的大腿被子弹擦伤了。”
“小伤！”
“对对对，小伤，再不去等着截肢吧你！”
白瞎她好心救他。
最后陈颂是被李霁初跟唐建明架着去了医院，一米八个头大高个的他，两条腿硬生生被拖在了地上。
医生看到伤口都觉得他是真的能忍，对着架着他的两人倒是没那么客气了：“这是子弹的擦伤，现在还流脓了，太不把人当回事了。”
“......”
两人默不作声的挨了医生一顿谴责。
姜时站在走廊外等着，并没有进去，此时她的视线被隔壁病房吸引。
痛苦压抑的哭声伴随着一股黑气，不断往外飘，敞开的病房门边满是水渍，可这些旁人压根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