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头去细想想, 这些年来, 她在自己耳边吹过的那些风。包括这些年来，她让他为舒瑶做的那些事儿。
哪一样, 不是最后得利的都是她们母女呢？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意言真的吃了太多苦。
他以前只知道意言对这个继母不尊重，对继姐不友善。却从未想过，到底为什么她会变成那样。
从初见，到后来的相处，文清给他的感觉都是那种可怜无辜的小女人。她和意言妈妈不一样，意言妈妈性格强势，很有主见，她却小鸟依人，对他百依百顺。
受够了意言妈的管束，突然遇到一个这样的女人，姜城自然觉得从身到心都百般愉悦。
要说有多喜欢，也没有。
她跟了他的时候，只是一个带个孩子的中年妇人。姿色是有些的，但却也不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比起意言妈妈来，还要逊色很多。
但到了他这个年纪，更多看重的还是情绪价值。他不缺钱，也不缺子嗣继承家业，所以，再婚也只看重个人感觉。
她一穷二白时跟的他，到如今，金尊玉贵，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她还不满足？
如果这样都不满足，那这个女人的野心也太大了。
这份家业，是他在年轻的时候和意言妈妈一起白手起家打下来的。他就算再愿意在她们母女身上付出，最多也只是为他们花钱，股份是想都别想，更别说是肖想整个姜氏集团了。
而如果她们有这样的想法，但还是趁早断了她们这条路的好。
以免养虎为患。
“意言，爸爸对不起你。”意识到自己做错了的姜城，诚心的向女儿道歉，“以前的很多事，或许是爸爸错怪你了。”
姜意言却说：“爸，你要道歉的，或许不是我。”而是书里的这个姜意言。
可惜的是，她现在已经不在了。
但姜城却以为女儿指的是她妈妈，所以，姜城也同样道歉：“是爸爸不好，爸爸脾气不好。在你妈妈最后病危的那段时间，竟然还和她怄气吵架。其实爸爸后来后悔了，很后悔很后悔，只可惜，你妈妈永远都不在了。”
这样的话题真的很伤感，即便这些事和姜意言无关，可现在听着这些，她也有些难过起来。
“如果真后悔了，那您就护好您和妈妈打下来的家业，别最后你们拼死拼活创下来的一切，却让别人坐享其成了。如果那样，我想妈妈会死不瞑目的。”
“你放心，爸知道怎么做。”
姜城已经决定离婚。
姜意言点到即止，该说的都说了，也就没再多干涉姜父的个人私生活。
挂了电话后，才面对起身边男人来。
“我刚刚说的话，你应该听到了吧？”姜意言说。
刚刚姜意言跟姜父通电话时，温漠川一直没打扰她。这会儿她挂了电话，温漠川才极力挽回说：“意言，那件事是我的错。爸说的也对，是我考虑不周，我错了。但是离婚，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
考虑？
正因为她之前一直优柔寡断，所以才日子过得扭扭捏捏的。现在如果再考虑，岂不是重蹈之前的覆辙？
姜意言心意已决。
“你应该知道，我之前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之前考虑得实在太多了，所以才一直犹豫不决。但现在，我不想犹豫了。漠川，你是个好男人，但可能我们认识的时机不对，所以，抱歉。”
他的确是个好男人，也的确是他们认识的时机不对。
如果这样的男人，放在她的另一个世界，她想她会主动倒追他。
可现在，他们之间实在有太多无法继续下去的原因了，她做不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做不到一辈子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
书里深情男配的设定，会令他一直都对舒瑶多有照拂。
哪怕是真对她没有感情了，哪怕是的确是想要和她好好过日子的。但只要舒瑶略有点心机，他肯定也还是会顾念着少年时的情分的。
她要的不是这样的男人。
她要的是一个，虽然不那么完美，但却是满心满眼都是她、会把她捧在掌心来爱的男人。
哪怕那个男人不够高不够帅，也不够有钱。
如果温漠川知道今天妻子会因为这件事彻底果断的提离婚，那么，当时在地下车库，他肯定理都不会理舒瑶。
当时之所以施以援手，真的只是看在是旧识的情面上。
而且，他也避嫌了。
他把他的车给她坐，他自己打电话让妻子来接，他觉得自己做得算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