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意言冲澡的时间不长,五分钟后,淋浴室里的水声就停了。
简单冲完澡的姜意言,意识又恢复了几分。
但眼前有个难题摆在她面前,匆匆忙忙就进了淋浴间,她忘了拿睡衣了。
如果外面温漠川不在,她大可以就这样大大方方赤着身子出去。可是,磨砂玻璃后,她明显看到了那道挺拔高挑的身影……他还没走。
姜意言咬了咬牙,开始撵客说:“我没事了,你也先回去歇着吧。”她在打发他走。
听她声音的确不像还醉酒的样子,温漠川也稍稍放心了些。只是她现在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样子,多多少少令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
不可能看不出来她的刻意疏远,之前疏远得倒还含蓄些,现在,直接几乎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想着过去的种种,一时间,温漠川心中五味杂陈。
但任何时候,他都不想逼她去做她不想做的事。所以,温漠川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只顺从道:“好,你也早点休息。”
“嗯。”姜意言赶紧答应他,“我的确是困了,马上就睡。”
温漠川没再说什么,略沉默一瞬后,悄然离开。
磨砂玻璃那一边,那道高挺的身影晃了晃紧接着消失后,姜意言这才小心翼翼开了淋浴室的门。先探了颗脑袋出来,待瞧见屋内的确空无一人后,她立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迅速跑到卧室,穿上了睡衣。
而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敲了两下。
现在睡衣穿上了,姜意言也就不怕了。明知道外面敲门的是他,她也能大大方方走过去开门。
“怎么了?”一边开门一边问,“怎么回来……了……”看着面前赤着上半身的男人,姜意言脑袋瞬间就炸了。
姜意言不是第一次看到他赤着身子的样子,上次在郊区民宿借宿,他们同住一个房间、同睡一张床时,她就看过他赤着上身睡觉的样子。但民宿里灯光昏暗,她看得并不清,而且,当时两个人一人睡一边,距离离得也远。
哪里像现在,灯火通明下,他就这样堂而皇之的突然近距离出现在自己面前。
几乎,她鼻尖都要顶到他胸口的腹肌了,简直是她想不看都不行。
说实话,此时此刻的姜意言,心里是慌乱的。
这样秀色可餐的一具躯体放在面前,不管是身材还是脸蛋,都比明星还要好……不可能没人无动于衷吧?她又不是庵里吃斋念佛的尼姑。
关键,他还对自己不错。而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至少最近以来他对自己的态度是越来越好的。
姜意言脑袋有些发懵。
任何一个人,都很难去拒绝一个对自己还算不错的高富帅,她也不能免俗。
但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逼迫自己赶紧脑袋清醒的姜意言,立刻摒弃掉一切杂念,然后故意严肃了几分,以此来掩饰自己方才的失态。
“怎么又回来了?”她蹙着眉,一脸被打扰到了休息后不太高兴的表情,“刚刚不是走了吗?”
温漠川目光在她脸上一晃而过,抬手指了指她身后的卧室:“衬衫落在了这里。”
姜意言有些尴尬。然后什么也没再说,只闷着头转身进去,给他拿了落下的衬衫来。
才拿在手里,便闻到了一股难闻的酸臭味儿。凑近一看,才发现,他白色的衬衫上,不知道何时沾了许多黄色的呕吐物。
姜意言本来酒已经醒了大半,且冲个澡后,胃里也舒服很多了。可现在突然看到这些,又闻到那酸味儿,立刻又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的想吐出来。
努力克制住不去想这些,她伸手把衬衫递给他:“实在抱歉,弄脏了你的衬衫。”为了不欠他什么,她立刻昏头昏脑说,“什么牌子的?回头我送你一件一模一样的,以表歉意。”
面对她的不同反应,温漠川心里其实也有不同滋味。但他从不会喜怒形于色,所以,表面上其实并看不出他的哀乐。
面对妻子对他去而复返的责备,他笑容淡淡。面对妻子说要重新送他一件新的衬衫,他也仍是那副笑容。
温漠川当然没有客气,似乎是怕过了这村就没了这店一样,立刻就应了下来:“好,那明天去商场里看看。”
姜意言:“???”都不客气一下的吗?
她立刻就有点后悔,因为突然反应过来,凭他的身份,一件衬衫怕是不便宜吧?
姜意言想改口说,还是她亲自帮他把衬衫洗了吧,但话到嘴边,又几次从舌尖绕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