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漠川笑,却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没否认自己变成妻管严的事。
“感觉不一样了吧。”他淡淡说。
谢明峰自己也是谈过几次恋爱的人,所以对感觉这种东西,他是感同身受的,很有发言权。
“就比如我和岚岚,我们是熟人介绍相亲认识的。其实第一次见面,对彼此的感觉并不太好。”他笑,“说实话,和我的前几任比起来,我甚至觉得我们的初印象并不美好。我觉得她太严肃、太冷淡了,她也觉得我这个人有点过于轻浮,不够稳重。但之后的一次,我突发急性阑尾炎,去了她的医院,在那里多住了几天,日日朝夕相处后,我越发觉得,她真是个很好很好的姑娘。”
“哪怕她现在有时候还是和从前一样冷淡,一样严肃,我也觉得她很可爱。就觉得……她怎么就那么好呢?怎么可以那么的好。就是那种……我可以失去生命也不能失去她的那种感觉。以前爱玩儿,爱哥们儿一起喝酒,知道她不喜欢后,我也渐渐戒了。”
“但她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会管我,但不会管得太死。我们都为了对方,在慢慢迎合彼此的生活习惯。现在就磨合得很好,我觉得我一辈子都离不开她了。如果哪天她突然离我而去,我想我会死。”
谢明峰自顾自说着,一脸沉浸在自己爱河中不可自拔的模样。温漠川冷眉冷眼看着他,一脸看陌生人的表情。
“你小子也是活该!该有个能拿捏得住你的人管管你了。”嘴里没好话,但心里也是为他高兴,温漠川再次举起酒杯,“恭喜你,找到了个这么好的姑娘。”
“同喜同喜。”谢明峰也不忘奚落他,“我以前一直想,你这辈子能活成什么样,没想到,最终还是栽在了我嫂子手里。大哥莫笑二哥,以后就一起甘之如饴吧。”
四个人今天都挺开心的,各为各的事开心。今天又是酒局,所以,最后都喝醉了也是在所难免的。
有许顷在,连代驾都不必叫,许顷直接安排得妥妥当当。
姜意言自己是有点酒量的,但这具身子似乎不胜酒力。几杯酒一下肚,晚风一吹,她就开始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意识当然有,就是走路有点飘。她也想走直线,可是走不了啊,这双腿好像已经脱离了她躯体,不听使唤。
但姜意言这个人呢,天性又有点倔。越是走不了直线,就越倔强着要走一回看看。
“别动!别动!你别扶我!”一把打开要扶她的手后,姜意言左歪右倒的,开始像个螃蟹一样,在路上斜着“爬”。
她不让靠近,温漠川就没再黏过去。只默默跟在她身后,然后在她需要的时候,会适时上去扶她一把,以免她一个不慎就摔倒。
温漠川虽然今天也没少喝,也醉了,但他却醉得清醒。或许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吧,又或许,身边并没有一个真正值得他完全信任的人,所以,任何时候他都习惯了多留一个心眼。
任何酒局上都是这样,看似喝了很多,也看似已经醉得不行了,其实也才醉个五六分吧。他不习惯把自己交到任何人手上,他必须时刻保持着大脑的清醒,这样才有安全感。
生意上的酒局是这样,朋友间的亦如是。
好在姜意言还记得回家的路,一路跌跌撞撞走到别墅小花园门口后,姜意言立刻笑了。
“看,我厉害吧?我就知道自己可以。”她有些小得意,在转身向身后的人炫耀了一句后,才登台阶进门。
见她上台阶的身子摇摇晃晃,眼看就要倒下了,温漠川立刻伸手去扶。
“小心。”他高大的身子靠在她身边,像座山、像棵挺拔的大树一样,给足了她倚靠和安全感,嘴里也顺着她的话说,“你很厉害了,喝了那么多,还能清楚的知道家门在哪个方向,可见你酒量很不一般。”
姜意言以前的工作时不时也需要喝酒应酬,酒局上,一旦敞开了喝,相互间难免有点攀比的意思。
所以温漠川此番对她的一波夸赞,很得她心。
“我比云岚厉害吧?谢明峰还说云岚不会喝酒呢,我看她也不错啊,就是、就是比我略差了一点点。我们约好了,下次继续喝。”
温漠川也顺着妻子的话吐槽谢明峰:“谢明峰不讲武德,还要代酒。女孩子间的事,需要他插什么手?最后出了洋相吧。”
“就是!”对温漠川的这席话,姜意言再认可不过,“女孩子间的事,轮得到他插嘴?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