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泊霆转身朝着御书房外面走去，深秋的风很大，金色龙袍随着风摆动，他一向挺拔的身姿，如今再望去竟有些弯曲，程渊看着自己父皇的背影鼻尖有些酸涩，自幼父皇就纵容着他，给予他的远远超过其他皇子。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向晋王和永安王二人。
“小皇叔，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朝堂上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大哥，就辛苦你随我前往欧罗巴。”
听到这一声大哥，程墨心中也是说不出的滋味。
出征的前几日，程泊霆把程渊叫了过来。
程泊霆负手而立，听到程渊请安的声音，才转过身来。
“渊儿！父皇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同你说过，父皇希望你能善待你大哥。”
程渊不明白父皇为何说这样的话，程泊霆将程墨这些年为何一直没有回京城的事告诉了程渊。
“渊儿，若是旁人也就罢了，人心不可测，父皇希望，若是有一日，你大哥的心也变了，你能看在他奔波十几年，只为救你母后的份上，饶他一命。”
其实程墨根本没有当皇帝的心思，但是程泊霆觉得自己老了，六个儿子两个不是亲生的，另外两个也不争气，如今只剩下程渊和程墨，这次他们二人一起出征，前途未卜，甚至多久能返回京城也尚未可知……
让程渊意外的事程墨离开京城到处游历根本不是为了游玩，而是为了想办法救昏迷不醒的母后，心底的某一处仿佛是被触动。
他没有迟疑，“父皇，你放心，大哥不会的，就算是有那一天，儿臣也会牢记父皇今日的话。”
程泊霆微微点头，拍了拍程渊的肩膀。
这时外面传来了小太监的声音。
“皇上！杨成远和孙克风在外想要求见皇上。”
程渊迟疑了片刻，“带他们去御书房等朕吧！”
“是！皇上！”
程渊看向程泊霆，“父皇，儿臣就先告退了。”
程泊霆摆了摆手，“下去吧。”
第436章 出征欧罗巴
程渊来到御书房的时候，杨成远和孙克风二人已经在殿外等候。
“臣参见皇上！”
“都免礼吧。”
程渊看向二人的时候不自觉地就想到了江婉，如今江婉整日还在床上躺着，就像当年的母后一样，他的神色有些低落。
“你们二人来找朕是有何事？”
杨成远看了看御书房里的小太监，程渊也看明白了他的意思，朝着他们摆了摆手。
“你们都退下吧。”
大殿里只剩下他们三人，“好了，你们有什么事。”
“皇上，皇后娘娘她……是不是有什么事？”
杨成远不敢问皇后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可是大逆不道。
程渊皱了皱眉，凌厉的眸子看向杨成远。
杨成远却并没有被程渊凌厉的眸子吓退，继续说道：“老师曾与我们探讨过北晋是否要攻打欧罗巴，老师说要接受这个世界有多样性的存在。
若不是欧罗巴主动惹上我们，就不需要发动战争。
最近京城中关于皇上和皇后要亲征欧罗巴的事情已经传开了，所以臣斗胆猜测……是皇后娘娘……”
接下来的话杨成远并未说出口，看皇上这副神色就知道老师一定是出事了。
他们虽然不知道皇上为何攻打欧罗巴，但是皇上一定是为了皇后娘娘才这么做。
杨成远和孙克风相视一眼，随后看向程渊，“皇上，您若是攻打欧罗巴，请带上我们二人！”
程渊因为江婉昏迷的事本就烦躁，见二人来宫里竟是给自己添乱立刻大怒。
“皇后无事！你们的课最近先取消，朕会同皇后一同前往欧罗巴。”
程渊正欲转身离开，杨成远大声道：“皇上，请您随我们出宫看一样东西！”
程渊强压着心中的怒意，他们二人若不是婉儿亲自带出来的学生，他现在就会将二人赶出宫去。
还没等程渊发火，杨成远最后三个字“雷火弹”说出来的时候，程渊顿住了。
“你说什么？”
“我们按照老师的方法和配比研制出了雷火弹，我们想同皇上一起出征。”
杨成远和孙克风二人的眼神坚定的看向程渊。
程渊的眉头微微皱起，“是皇后教你们的？”
二人点了点头，随即杨成远继续道：“老师说，我们可以不去侵犯别国，但是一定要有自保的能力，发展火器是我们北晋必须要走的一条路，要将火器的制造延续下去。”
程渊心中咯噔一下，她终于知道婉儿为什么要开这个科技的学科，她甚至连自己不在的事情都考虑到了，程渊的眼里有一丝氤氲之气，他转过身背对着二人，沉默了好久才说道：“走！朕随你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