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消息后,沈鸢心头一跳:“你说什么?”
春蚕急急忙忙的开口。
“咱们的钱庄,酒楼,都被官兵贴上了封条!”
养兵,维持生计,都要用钱。
若是没有这些铺子,仅凭朝廷发下来的俸禄,那他们一家早就喝西北风了。
想到这些,沈鸢站起身,神色凝重:“是谁带着人去封的?”
春蚕低下头,支支吾吾的出声。
“是……裴大人。”
沉默了好一会,沈鸢跌跌撞撞的往前走:“我哥呢?”
春蚕走上前,搀扶住她。
“大公子去练兵了,一时半会应该回不来。”
沈鸢抬起眼皮,哑着嗓子道:“快让人准备马车,我要去一趟裴府!”
“小姐,我们还是等大公子回来再从长计议吧。”春蚕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沈鸢摇了摇头:“要是哥哥知道了这个消息,定会去找裴叙麻烦,如果闹得大了,对我们没有好处。”
这几年来,家里的铺子都是她在管。
所有的账目,和上交的税款,都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裴叙讲道理的话,应该会给他们解封……
午后,裴府内,一片清冷。
此时的裴叙,正坐在书房内,查看账目。
桌子上,堆满了一摞摞账簿。
被侍卫带过来的沈鸢急匆匆的闯了进去:“裴大人,小女有事要求见!”
听到动静后,裴叙慢悠悠的抬起眸子。
“啧啧,沈小姐这么快就听到风声了?”
他的表情很平静,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到来。
沈鸢一边喘着气一边开口:“你为何要封沈家的铺子?”
“例行公事。”裴叙抿了口茶,言简意赅的回应。
命脉在人家手中捏着,沈鸢不敢太过放肆:“裴大人,我可以和你保证,沈家的铺子没有任何问题。”
“有没有问题,要等我看过账目之后再说。”裴叙单手托腮,目光直直的盯着她。
见他无意为难,沈鸢暗中松了口气:“这段时间内,我的铺子还能不能营业?”
裴叙从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
“不能。”
沈鸢扯了扯嘴角,心痛道:“我的这些铺子,要停业多长时间?”
瞧着她强颜欢笑的表情,裴叙低低哂笑。
“快的话,五日内,慢的话,几个月也有可能。”
沈鸢蜷了蜷手指,紧咬唇瓣。
若是五日左右,那还能勉强撑一撑……
可这几个月,不好熬啊。
想到这里,少女鼓起勇气,走上前,将事先备好的银票放在桌上。
“裴大人,这事能通融下吗?”
第19章 :收买朝廷命官,乃是重罪
看着桌上那厚厚一沓银票,裴叙的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沈小姐这是想要收买我?”
头一次做这种事,沈鸢紧张的手心直冒汗。
“一点小小心意,还请裴大人笑纳。”
裴叙垂下眸子,冷呵一声:“沈小姐可知,收买朝廷命官,乃是重罪!”
听到这话后,沈鸢脊背一颤,直直的跪在地上。
“我知错了,裴大人。”
裴叙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若是我把这件事上告陛下,沈小姐可是要坐牢的。”
没想到他会这般不近人情,沈鸢匍匐在地,一脸惊恐。
“裴大人,我没有要收买你的意思……”
少女微仰着小脸望着他,薄薄的裙衫几乎要从她纤瘦雪腻的香肩滑落。
裴叙拿起银票,似笑非笑道:“那你和我说说,这是什么?”
想了许久,沈鸢红着脸开口。
“这是,这是我的嫁妆!”
此话一出。
裴叙一下愣住了。
这小丫头是真敢说啊。
对上男人疑惑的目光,沈鸢羞怯的低下头:“裴大人,你真的误会了。”
裴叙玩味的挑了下眉,嗓音沙哑清冷。
“沈小姐睁眼说瞎话的本领真是愈发高强了。”
沈鸢紧抿着唇,不敢出声。
沉默了许久,男人弯下腰,将她扶起来:“地上凉,别跪了。”
“铺子的事?”沈鸢拉着他的胳膊,欲言又止道。
裴叙拧了拧眉心,无奈开口:“若是陆今安不给我下绊子,你的铺子一日也不用关。”
“这和陆今安有什么关系?”沈鸢撇了撇嘴,不解的问他。
裴叙轻嗤一声,眸色沉沉:“这件事,是陆今安一手策划的,他的目的,就是想借着我的手,打压沈家。”
“这怎么可能?”沈鸢摇了摇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两人明明说好了。
只要她帮他办事。
他就放过沈家!
裴叙懒得和她废话:“你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沈鸢后退了几步,神情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