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坐在一旁的裴叙正死死的盯着二人。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沈鸢悄悄抬了下头。
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的裴叙正好对上少女的目光。
沈鸢瞪大双眸,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
那药,怎么对裴叙一点用都没有……
都这么久了,人怎么还生龙活虎的?
难道,陆今安给她的不是毒药!
看出了少女眼中的疑惑,裴叙举起杯子,用口型对她说道:“茶很好喝。”
沈鸢红着脸,匆忙低头。
在这么多人面前,他还敢暗戳戳的调戏她!
真是不要脸。
——
宴会散后,本想和自家大哥一同离开的沈鸢被一位太监拦下。
“沈小姐,我们舒太妃想要见您。”
沈鸢紧紧攥着衣袖,内心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敢问公公,舒太妃为何要见我?”
太监甩了甩拂尘,没有明说。
“您去了就知道了。”
沈长策冷笑一声,挡在少女面前:“家父家母还盼着我和妹妹回府,麻烦您告诉舒太妃一声,我们家娇娇去不了。”
陆今安都娶了李家小姐了,那他们也没必要在和舒太妃虚与委蛇。
没想到他说话这么不留情面,太监的脸色不是很好。
“这是舒太妃的命令,劳烦沈小姐跟咱家走一趟。”
沈长策语气坚决道:“别说舒太妃,就算是皇太后,也不能强迫我家娇娇。”
“怎么,沈小将军这是不把我们舒太妃放在眼里吗?”
太监一下就给他扣了顶高帽。
沈鸢不愿让哥哥掺和此事,只得开口同意:“公公莫怪,我哥在边疆待的久了,不懂宫内规矩,他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担心我。”
说着,她转过头,对沈长策使了个眼色。
“哥哥就在此处等我,我去去就回。”
沈长策抓住她的腕子,一脸担心:“妹妹……”
“没事的,哥哥放心。”沈鸢轻轻掰开他的手,朝他点头示意。
沈长策哪能放心?
他强压住怒气,一字一顿道:“我就在这等你,若是你在半个时辰内没有归来,我便去舒太妃殿内寻你。”
他这话,明摆着是说给一旁的太监听的。
沈鸢点点头,随后转身跟太监离开。
……
刚进宁寿宫,沈鸢就闻到了一阵浓烈的熏香味。
太监顿下脚步,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小姐,我们舒太妃正在里面等您。”
沈鸢朝他微微颔首,抬脚进去。
大殿内很黑,四周的窗户都被长布掩盖。
坐在高位上的女人一袭华服,气势矜贵。
少女屈膝跪下,硬着头皮行了一礼:“臣女沈鸢,拜见舒太妃。”
舒黎初嗤笑一声,慢条斯理的端起茶盏,丝毫没有让她站起来的意思。
沈鸢顿时明白。
这舒太妃是有意想要磋磨她。
不过,她可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性子。
见这女人迟迟沉默不语,沈鸢刻意放大声音,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臣女沈鸢,拜见舒太妃。”
舒黎初挑了挑眉,依旧没有言语。
沈鸢甩了甩袖子,直接站起身:“臣女的腿脚不方便,不能一直跪着,还望舒太妃见谅。”
“几日不见,沈小姐竟变得这般没规矩了。”舒黎初拍了拍桌子,一脸厌恶的看着她。
沈鸢笑意盈盈的回怼:“舒太妃作为长辈,应该不会和臣女一个小辈计较吧?”
“那是自然。”舒黎初拧紧眉心,咬牙切齿道。
沈鸢抬起眸子,语气平静:“舒太妃特地让人带臣女前来,究竟有何目的?”
“你和裴叙,到底是怎么回事?”舒黎初靠在椅背上,高声质问她。
第17章 :别碰我
沈鸢抿了抿唇,毫不畏惧的与她对视:“这个问题,舒太妃问错人了。”
“你这话是何意?”舒黎初眯了眯眼,高高扬起下巴。
少女低笑一声,一字一顿道:“若不是因为您儿子,臣女也不会和裴叙扯上关系。”
“休得信口雌黄!”舒黎初抬起手,怒拍桌子:“这么多年来,安儿对你怎么样,我看的一清二楚。”
“你自己不要脸,和别人搞上了,还想诬赖我儿子?”
沈鸢紧握拳头,不卑不亢的应声:“若是舒太妃不信,大可以去问问摄政王。”
看着少女坦荡的模样,舒黎初冷呵一声。
“安儿向来爱重你,自然不会和我这个做母妃的实话实说。”
沈鸢长舒一口气,扯了扯袖子:“那日宫宴上,臣女中的药正是含情散,此药,只有潘邦有。”
潘邦,正是舒太妃的母家。
听到这话,舒黎初脸色骤变。
“沈小姐,你可知污蔑王室是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