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妹,我只是出来喝水,顺便把姨娘的这根发簪修补好!你为什么字字句句都要往我身上引?”
詹霁月哽咽的低头,一点点抽出自己的手——掌心露出一根朴素的不能再朴素的发簪,抖着身子递给江姨娘。
还没送出去,被人拦下。
“这是定安侯夫人大婚时太后赏赐的发簪,夫人去道观清修留给女儿,怎么要给姨娘?”
江姨娘脸色微变,伸出去的手僵在空中,愤恨的瞪着詹霁月。
这个死丫头,她要了许久都要不到这根发簪,现在拿出来,是要给她下绊!
“爹,这手镯自小被二妹抢走,我拿不到手!今日这件事和我无关!你们竟然这般容不下我,霁月索性以死自证清白!”
说罢,詹霁月手里的发簪迅速一转,朝着自己的喉咙刺了过去。
“霁月!”
有夫人赶忙拦住,詹恒峰大怒,一掌挥开发簪。
詹霁月怔怔的看着詹恒峰,眼眶登时蓄满泪。
下一刻,嘴角溢出血,晕了过去。
“不得了,赶紧送回房里休息!”
那夫人抱起詹霁月,詹恒峰面上过不去,只得跟上。
秋竹边哭边急着拿热水。
“嘭!”
不小心撞翻了桌案,地上铺的软垫被掀开,露出发霉的地面,秋竹慌张的去扶桌子,椅子也被撞倒,瞬间四分五裂。
“这......这房里的家具都是残次品,被子竟然都发潮上霉!还有这地面,凹凸不平,怕是半夜都能踩空摔了!”
女眷们震惊的瞳孔颤动,堂堂侯府嫡女,竟然住在这样的地方!
第7章 放肆!你就是这样管的家!
“屋里没有像样的梳妆台,一个姑娘家连多余的首饰都没有,侯爷,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家的姑娘?”
那些夫人瞧着詹霁月的房间暗暗心惊。
她们府中也有不少庶女当个玩意养着,可就算这样,都不会苛待至此!
“这可是侯府嫡女!侯夫人若是回来,岂不心寒?”
“总不能偌大侯府,管家的人真的是姨娘吧!”
夫人们对视一眼,斜着眼瞥着江姨娘,面上露出讥讽。
她们也并非心疼詹霁月,只是江姨娘身为一个妾室却一直以主母自居还邀请她们参加宴会,大有将她们踩在头顶的意思,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觉得憋屈。
趁着这时机,她们一言一语的挤兑江姨娘,也算敲打自己家里的妾室。
“这.....我并不知......”
詹恒峰多年没有踏足过詹霁月的院子,此刻见到这一切,呼吸都在变冷。
“许是一时疏忽,霁月这孩子总是闷着不肯说,她的性情你们也知晓......”
詹恒峰狠狠瞪了一眼江姨娘,还想找补。
这意思,想轻易放过江姨娘?
秋竹眯了眯眼,手指一点点的握紧。
想起詹霁月之前的吩咐......
“这不怪小姐!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小姐!奴婢这就随了小姐去了!”
秋竹瞥了一眼窗台,直直的朝墙壁撞了过去。
突生变故,众人惊的纷纷大叫。
“你这丫头,侯爷都没说什么,你死什么?”
离得近的夫人慌张的去拉,面上忽然被一层粉末蒙上。
“嘭!”
秋竹倒在地上,衣袖带动灰落了地面一大截。
血顺着她的额头往外冒,那夫人踉跄的走了几步,将她拉了起来。
眯着眼看着地上的粉末,又走向窗台,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惊声道:“不对!这,这是迷药!”
“这窗台是迷药啊!定安侯,你这女儿屋里竟然有迷药!这是要做什么?”
那夫人慌张的大叫,冲到房外拿着冷水狠狠泼在脸上。
迷药?
江姨娘眼皮一跳,瞳孔登时放大。
下意识去看詹知许,却见詹知许惨白着脸,紧皱着眉身子恐惧的往后退。
“确实爬了窗户,难道那时候......”
该死!
怎么会撒到窗台上!
谋害嫡女,这可是死罪!
江姨娘呼吸几乎凝固,抬起脚,她朝窗台冲过去,试图毁尸灭迹。
还没走动,衣袖被人拉住。
“姨娘饶了小姐吧!小姐不是故意得罪您的!”
秋竹抱住了她的大腿,詹恒峰额前青筋暴动,大步上前,推开江姨娘,沾了一点窗台上的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迅速挥开。
真的是迷药!
窗台这样的位置,显然......有人要害詹霁月!
这样浅显的道理谁都想得到,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他身上。
“江惠娘!”
詹恒峰勃然大怒,双目鹰隼般盯着江姨娘,转身,狠狠甩了江姨娘一巴掌。
“你就是这样管的家?”
府里的事内里怎么都行,但是闹到外面,损失的就是定安侯府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