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也太乱来了!您要是真溺水可怎么好?”
进了屋,秋竹赶忙拿出准备好的汤婆子,倒了热水给詹霁月擦身子。
褪去湿透了的衣裙,詹霁月唇角弯了弯。
“我若不落水,这后面的戏她们该怎么唱?”
换好衣裳,推开窗户,嗅着清新的空气,詹霁月的手缓缓擦过窗台,捏着指腹上的粉末,低低笑出声。
“这就是江姨娘让人放进来的东西?”
秋竹嘴角噙着笑,重重的点头,邀功的扬起下巴,兴奋道:“奴婢按照您的吩咐提前守着,果然见了这些,该换的奴婢都换了,一切就等好戏开锣!”
秋竹办事从来都很稳妥,嫁去王府后也多亏了有她自己才能避开许多暗箭,也正因此,詹知许将她视为眼中钉,趁着她将虎符给沈淮序后察觉有孕的功夫,让秋竹去报信,结果半路却被一伙匪徒劫走,跟着秋竹去的丫鬟哭着回来,说秋竹被十几个山匪轮流......
前世她看见詹知许和山匪来往信件,但她一直不敢相信,等到她被囚禁詹知许彻底露出真面目,她才确定秋竹究竟被谁所害!
秋竹是为她而死,这次,她定不会再让重蹈覆辙!
她要带着秋竹一起,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大小姐!厨房送姜汤来了!”
一个婆子敲响房门。
詹霁月和秋竹对视一眼,敛下情绪,放人进来。
婆子进了屋,笑盈盈的将姜汤递给詹霁月,眼睛左看右看,确定目标,走到香炉旁笑道,“姨娘担心大小姐受惊,让老奴给您点上香炉,还带了檀香,这可是安神的好东西!”
说着,婆子从怀里掏出一节香来,打开香炉,看着里面满满的一层白色粉末,暗自点头,从容的将檀香点上。
“老奴这就退下,大小姐好好沐浴,窗户都要关上,莫要着凉。”
说着,婆子关上了所有窗户,出门紧紧带上房门。
若是可以的话,詹霁月觉得她想将门拿链条锁上。
“真是贱奴!奴婢来时往香炉里下迷药的就是她!现在这是确定迷药还在不在!”
秋竹气的红了眼,差点追去打死那老虔婆。
“不过小姐,既然你已经知道他们会给您下迷药,为什么不禀告老爷老夫人?会不会......”
“不会。”
詹霁月轻轻露出一抹笑,宽慰的握住秋竹的手,坚定的道:“告知爹和祖母,这件事只会不了了之!秋竹,我再不是那个心软的蠢货!江姨娘和詹知许想害我,就要做好被反将一军的准备!”
秋竹眸光一亮,“原来小姐您让奴婢做那些事,是......”
“嘘。”
詹霁月伸出手,朝她低低的嘘了一声。
“大小姐,您睡了吗?”
房间内,悄无声息的闯进来一个身影。
昏暗的光线下,秋竹绕到那黑影身后,举起木棍,狠狠往下一砸。
拿着蜡烛,詹霁月缓步走到那黑影面前,弯腰,掀开了他脸上的面罩。
当即,脸色沉了下去。
第5章 詹霁月,你真当自己是主子!
“胡进。”
吏部侍郎胡大人的独生子,京城有名的纨绔,吃喝嫖赌无恶不作,房中更是养了面首无数!
这些年,胡府买进的丫鬟不下百人,却没见一个活着出来!
安排这样一个品行卑劣的男人进入她的屋子,江姨娘和詹知许就没想过给她一条活路!
“看来,前世是运气好躲过一劫!”
詹知许对沈淮序存着另一份心思,她不想让自己嫁给沈淮序!
只是没想到前世她意外保留着清白身,名声毁了却阻止不了沈淮序明媒正娶的动作!
“小姐,现在怎么办?”
秋竹本紧张的发抖,见詹霁月神色如常,双目亮晶晶的看着她。
她知道——小姐有主意!
“让你在詹知许的屋子里放的东西,放了吗?”
詹霁月朝秋竹问道。
秋竹点头,“小姐放心,所有的东西全都安排妥当!”
既然如此......
詹霁月唇角弯了弯,轻声道:“拖他去厨房!”
今日阴天,光线不足,趁着后院最昏暗的时候,秋竹躲在胡进前面拖着他的下巴和身子,一点点朝厨房进去。
过了一会,詹霁月面色苍白的打开房门,摇摇晃晃的去了厨房,嘴里喊着,“水!”
“夫人!”
另一边,躲在暗处的婆子见到这一幕,急匆匆凑到江姨娘耳边耳语。
江姨娘瞪大了眼,皱眉道:“怎么就去厨房了?”
“也是,若是剂量少了,难免口渴。不妨事,既然他们都进去了,就没事!”
嘴角噙着笑,江姨娘一改方才的颓废,朝女眷们开口道:“我们院子只是开了梅花,那没什么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