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前,我饿了,你还不赶紧过来给我解解馋!这些年伺候北祁那个定安侯舒服了吧,都忘了怎么扭着腰伺候老子的了?赶紧走!回去洞里跪下好好让我爽一爽!”
江姨娘整个人瘫在那人的怀里,面上露出羞愤,很快又化为讨好,顺从的攀附着他的胸口。
污言秽语充斥在耳边,詹霁月呼吸陡然急促,皱紧眉头,后背沁出冷汗。
江姨娘竟然......
她似乎已经看见了詹恒峰头顶上带着的绿油油的帽子!
忽的,一双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别听。”
桃花酥的香气甜甜的传到鼻尖,还带着一股奶香味,这么大一个少年,竟然有这么软乎乎的味道,詹霁月眉尖挑了挑,嘴角略抽。
也不知道他的家人怎么放心让他一个人出来自立门户!
詹霁月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事情,那双手忽然松开,程阳低声开口。
“他们走了。”
詹霁月淡淡的应了一声,从草丛里站出来,轻声道:“方才那个人,是府中的姨娘,犯了罪本该流放,没想到中途逃跑到了这里。”
“姨娘?”
程阳脸色忽然难看,低着头,脸上满布阴云,狂风暴雨似乎瞬间席卷而来,双瞳颜色加深,轻嗤道:“原来是她啊!”
“那个,不让我回去还把你关起来的女人!”
浓烈的恨意赫然充斥周身,詹霁月诧异的看过去,他的身子晃的很,试探的在他面前挥了挥手,“你刚才说什么?你怎么了?”
这少年说话总是压低声音,她一个字都听不清楚!
程阳向后退了好几步,和她保持距离,傲娇的抬着下巴,“没说什么!只是......身上有些痒!”
伸手在胳膊上使劲抓了好几把,程阳娇嫩的皮肤透出不正常的红。
一把攥住他的手,指腹按住他的手腕,詹霁月听着他的脉搏声,呼吸沉了几分,“你不能在树林里待着?天生体弱,娘胎里带来的病症,长时间在这恐怕身上会起疹子!”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快走!”
不管怎么样,她也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你,会医术?”
程阳诧异的看着她,面上露出震惊。
詹霁月微微点头,瞧着程阳却觉得有些奇怪。
就算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知晓对方会医术也只会感觉惊讶,像他这样的神情,倒像是认识她很久,颠覆了他的印象才有的样子!
“粗略学了一些,并不精通!你的身体并不适合来这,既然家中催你自立门户,你该往北方去,那里空气干燥树林不像江南这么多,倒是适合你。”
詹霁月字字句句都在催他走,程阳却怎么也不听,直接掠过了这个话题,目光看向江姨娘的方向,握紧了佩剑,朝詹霁月问道:“我不会走的!姑娘,你想杀了她吗?”
“我听说京城里的姨娘都对嫡女不好,暗中使坏,那个女人既然都能成罪犯,对你肯定更加不好!既然她已经跑了,不然我替你杀了她吧!也算为民除害!”
程阳一开口就语出惊人,詹霁月十分不明白,他似乎对自己的事总是感同身受!
“我不要她的性命,我要她罪有应得!程公子,你若是真想帮我,替我去扬州一趟,帮我通知二殿下在这里找到了逃跑的江惠娘!”
程阳咬了咬牙,“那你呢?”
詹霁月声音沉了沉,“我要留在这里!江惠娘身上藏着太多秘密,我听到他们要去西鲁,若他们是细作,决不能让他们离开北祁!”
“权当我拜托你,一定要及时赶去扬州!”
詹霁月话音落,一丝若有似无的寒气从身侧掠过,激起一地的鸡皮疙瘩。
古怪的看着四周,除了风吹动树叶的簌簌声,没有其余的声音。
长长的呼了口气,詹霁月催着程阳走。
程阳仔细看了她许久,终究点了点头,“好!你在这别走太远,发现不对劲就不要在追了!你本来就受伤,身子经不起这么糟蹋!”
小少年话还挺多!
詹霁月含着笑应了,目光锁住江姨娘和那几个人进去的方向,两个人一左一右正要离开,忽然眼前冲来一群人,将他们拦住。
“唰!”
程阳抽出长剑,阴沉沉的盯着来人,詹霁月向后退,和程阳后背相贴,从袖口捏住银针,沉声问道:“不知来者何人?为何拦我?”
天空陡然发出尖锐沙哑的笑声,几辆车停在了詹霁月和程阳的面前,一名老者从马车里出来,手里拄着拐杖,浑浊的双目定定的看着詹霁月,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你就是把兖州搞的人仰马翻的少东家?你可知你那家铺子卖粮食,让我活活损失了至少几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