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傅熠然莫名来她的院子,难道就是为了说起小时候,为了提醒她迷药没有处理好?
等等!
他怎么会知道迷药的事,还来提醒自己?!
忽的,詹霁月寒毛直竖。
今日她做的这一切——都已经被傅熠然看破!
难道,她设计詹知许和胡进的事也已经被......
“旁人的事本将军无暇去管,今日来只是看看戏,倒没想到有意外发现。很可惜,没能见到大小姐和当年的我一般像狗一样躺在地上,任人围观,这次逃开了,宫里的事不知大小姐又要如何应对?”
傅熠然幽幽的瞧着她,黑色的瞳孔如同黑海卷着惊涛骇浪,只一眼,仿佛便能让人沉沦,
詹霁月顿时浑身浮出冷汗,警惕的盯着他,脑中一些疑惑也得到了解答。
她想的没错,傅熠然真的已经看破了她今日所有的动作!
亦或者说——今日江姨娘和詹知许的陷害他也都知道!
前世,她一直觉得古怪,出事后那些女眷来的太快了,就算有江姨娘刻意吸引,凭那些人对江姨娘的嫌恶,事情也不该发展的那么迅速!
所以——这其中有傅熠然的手脚?!
她一直在等傅熠然报复自己,可最终也没有等到,本以为他忘了,原来不是忘记了,而是——他一直参与其中!
前世种种,皆有他的手笔!
杀人诛心!
以他的能力,本可以直接要她的命,可他偏偏要故意搞出这些事磋磨她!
大脑顿时充血,她的双目赫然爬满血丝。
猛地抬头,眼前的人见她反应过来,留下低低的笑声,转身离开。
黑色的锦袍和夜色融为一体,金色的腰带缠着蟒纹,墨发张扬的随风掀起,傲然霸凛之气尽显,他身长八尺,腰间佩剑,战场里浸出的凌厉杀气将他衬托的格外狂傲,一眼看去,仿若远古的神魔,令人下意识臣服。
这是心怀坦荡的人才该有的气势,可傅熠然——分明是个卑劣小人!
“若今日我没有破局,大将军来看的便是我的笑话?真是可惜,让将军失望了!”
望着他的背影,詹霁月压低了声音,冷声开口。
重活一次,她终于知道自己的敌人究竟有多少!
夜色里,傅熠然掌心抬了抬,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淡淡道:“这些拙劣戏码着实无趣,希望明日能让本将军看的尽兴。”
第15章 詹霁月有那个脑子?江姨娘轻蔑的笑了
明日?
明日,她绝不会让任何人逃脱该有的惩罚!
傅熠然这意思,明日宫中看来并不会顺利!
詹霁月眉眼溢出犀利,心底最后的一点怯懦也强行逼走,身侧绽出寒气。
谁也不能阻止她复仇!
“小姐汤来了!您快喝些热乎的!”
秋竹端着碗快步过来,瞥见黑色的身影,奇怪的皱了皱眉。
“来客人了?”
詹霁月淡淡的应了一声,接过秋竹递来的汤,仰起头,一饮而尽。
“恭送公公。”
府门外,詹恒峰的声音传过来,詹霁月偏头,隔着围墙,依稀撞上那张堪比神魔的脸。
“小姐,听闻江姨娘和二小姐曾和皇后有些交情,明日......当真能替胡公子讨个公道吗?”
秋竹的声音唤回了詹霁月的神智,她望向秋竹,眯了眯眼。
是啊,她差点忘了一件事!
皇后——很喜欢詹知许!
十三年前,詹知许刚出生,见人就哭,那时祖父平定边境叛乱凯旋定安侯府正是陛下盛宠之时,听闻詹知许哭的喝不下奶,皇后亲自带着宫中的奶娘照看。
谁知,詹知许被皇后抱在怀里一直在笑,自那以后,皇后便格外喜爱詹知许,经常赏赐一些孩子的玩具给她。
再有六年前,皇后孕吐不止,江姨娘跟着父亲参加宫宴,送上亲手缝制的香包帮助皇后止吐,那香包效果绝佳,让皇后对江姨娘和詹知许又疼爱几分。
虽说这些年来父亲并不得重用,皇后照顾五皇子费力,渐渐淡了对詹知许的感情,但今日之事或许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上一帮!
“这大概就是他说的看戏。”
詹霁月小声呢喃,似乎明白了傅熠然的意思。
那个男人,是在提醒她江姨娘和詹知许在宫中有靠山?
怎么会!
想来应当是字面意思,只是想看她受挫,甚至被詹知许倒打一耙,害了自己给他看戏!
她绝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一更天的铜锣声响起,詹霁月眯眼想了许久,提起笔,写了一封信交给秋竹。
“一定要交到胡夫人的手里!”
就算有皇后撑腰,胡家事大,岂是詹知许一人可以压下去!
秋竹赶忙点头,猫着腰,从后院快步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