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活了也有千百年了,折磨人的法子有很多种,我不介意每种都试试。”月玄脚下施压的力道没有减少,骨头被碾压的声音,光听声音就令旁人头皮发麻。
谭希然蹲在上云法师的身旁,用冷静的语气询问:“既然你说你不知道什么是仙君的灵力,我且问你,祭祀台下镇下的力量,你从哪里得来的?”
上云法师快要痛抽过去,语气嘶哈、颤抖:“这……这是上神馈赠我的……”
“上神?仔细说说。”
“我……我那段时间法力一直得不到提升,应该是遇到了瓶颈,我很着急,也期盼能尽快有所提升,我就向神明许了个愿望……”
月玄堪堪打断他,“废话少说,挑重点的说。”
“好好……,后来不知怎的,我在房间里睡着了。做了个梦,有一位高人,我看不清他的脸,梦里他给我讲法,点悟我求的道,我听完他的话,有种茅塞顿开的醒悟。最后他叫我伸出手来,叫我紧握着双手,待他走后才能打开,之后他化成了一只大鸟飞走了!梦醒了以后,我手里还紧握着拳头,打开一看却什么都没有。早上我起来在桌子边看到了一根七彩斑斓的羽毛,梦里有可能是真的。
从那之后我的法术开始突破瓶颈,一直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指引我,但无法为我所用,它需要的一个地方放置,刚巧遇到了万福来,只要我给他练出长生不老药,他就承诺什么条件都能答应,金银财宝享之不尽。哈哈哈,这么好的事,谁错过谁是傻瓜!”
谭希然漠然听他的长篇大论,冷冷地说:“于是你们就狼狈为奸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们各取所需罢了!”
月玄的脚从上云法师身上松开,垂首瞥了他一眼,“你刚说的羽毛是什么样子的?”
地上趴着的人动了一下,口中鲜血从嘴角滑落,他艰难地用手肘撑了撑上半身,目光里流露出不一样的狂热和痴迷,“一根羽毛……那羽毛真的美,是禽类羽翼上的毛,七彩斑斓,我此生从未见过像它这好看的羽毛,梦里那只鸟一张开翅膀,就像遮天蔽日的奇观啊!”
“羽毛你可还留着?”
“当然,那是上神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当然得留着了。”上云法师兴奋的语气,俨然成了一个当代的追星粉丝,狂热爱好者。
月玄仙君:“拿出来看看。”
一开始,上云法师死活不肯,奈何月玄仙君有的是办法折腾他,如果他想要,就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趴伏在地上的人,慢腾腾地从的一个衣袖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羽毛,正如他所说,七彩斑斓的翎羽,十分眩目。谭希然接过了他颤颤巍巍递上来的羽毛,那羽毛的手感和其他鸟类没什么不同,质感坚硬,犹如一块铁片,不是凡物,可见不是一般的鸟类。
谭希然将翎羽递给了月玄,“仙君,你看,可见过这种鸟类?羽毛竟然坚硬如铁。”
“哼……”月玄并没有接过羽毛,语气里是熟悉的不屑,“不过是只野山鸡罢了,整天弄得跟花孔雀似的,修为难道只靠脸吗?不知所谓。”
谭希然听他语气,月玄仙君似乎跟羽毛的主人是旧相识啊?
“你知道它是什么鸟?”
“见过几回,三番四次想在本尊的山头盘旋、抓猎物,被本尊打压了几次,才亏它跑得快,也不知怎的又跑到人间来作威作福。”
月玄仙君问话过程中,也没有停止对祭祀台出手,祭祀台没有他的灵气和尾巴填压,早已被他摧毁得全面全非。
谭希然眼急手快拖走了半瘫着的上云法师,才让他幸免没被活埋。
刚刚收回了他的灵力和断尾,若是要完全与本体融为一体,还需要静养一番,光是将它们从地下抽出来,都费了他好大的劲儿,一想到自己的灵力尽被这些废物折腾,他就心里不爽,一不爽就拿上云法师撒气。
冲动是魔鬼,幸好有谭希然拦着,不然这个十恶不赦的坏蛋已经死过好几回了。眼下还有事没有问清楚,于是她将汤太太俩母子从乾坤袋里放出来,一把抓起上云法师的头发,让他直视前方。
“你可曾见过这两只鬼,对他们可还有印象?”谭希然抓着他的头,冷冷问道。
上云法师先一惊,然后尖声一叫:“鬼啊!”
“你残害多少无辜的人,竟然还怕眼前这两只鬼?那位母亲就是被你拴在石磨旁边的鬼魂,你当真一点都不记得了?”谭希然对他这种漠视生命的人,内心怒火至极,却又不得不暂时令自己平静下来。
“那些亡灵好控制,这两只……只是刚一看到,吓了一跳而已,”上云法师被迫抑着头说话,“好像有点印象,前几年万福请我为他卜算,劫了一家三口的运道,莫不是就是他们……?”语音到最后带着一丝颤抖,直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