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是摄政王何必为难我们这些商贾之辈?”这才是江泽最大的疑惑。
凌初夏微微一笑:“表哥说这话,可是信不过太后娘娘,觉得她无法保住你?她好歹是你的亲姑姑,总不能让旁人害了你去。”
江泽这几个月来,第一次碰到能够说话的人,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冬至说道:“我来京中之前,祖父便告诉了我,千万不要随意的相信旁人,特别是姑母。若是姑母真的能指靠的住,江家又何必蜗居在南疆呢?”
凌初夏没说话,安静了半响才缓缓说道:“表哥若是可以,还是早点回家的好。”
江泽面上含着笑容,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看着凌初夏的动作,她的手在桌子上用水画出了一个标志。
“我那边最近盯着的人都撤了,我一个普通的商人,派人看着我又有什么用呢?想必我很快就能回家了。”江泽一边说,一边遮住了冬至看过来的视线。
同为经商者,江泽一眼就认出来凌初夏画的是百凤楼的标志,百凤楼在南疆虽然不出名,可是他走南闯北,对在东临的这个大商户还是印象十分的深刻的。
“是吗?这样我便放心了。”凌初夏不动声色的抹去桌上的水渍,给江泽倒了一杯。
这个江泽果然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两个人嘴上说着故关紧要的废话,手上却不闲着。
江泽见凌初夏说家中一切安好,在看看百凤楼的标志,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方向:“时候不早了,我改日再来看望表妹,表妹注意身体。”
凌初夏点头:“希望可以和表哥一起回家。”
冬至奇怪的看着他们两个人,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是他们说的也都是无关紧要的废话啊。她一直盯着,也没有交换任何的东西。
送到院门口,江泽微不可见的对凌初夏点点头,凌初夏抿抿唇,对冬至说道:“放心,不能说的话,我是不会乱说的。”
第195章 鸾凤
离开了王府,做上马车,江泽一屁股坐在马车内,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喘了一口气,这可比谈生意还要累。
“少爷,怎么了?”服侍江泽的小厮看到江泽这样子,连忙给江泽倒了一杯水。
“回去再说。”江泽戒备的看了下周围。看了手心沁出来的汗水。
江泽看了一眼身后的宫城,祖母悄悄让他来找姑母求助,却不曾想,一入南楚京城,便被楚烟辰给带到了上京城的一处别院之中,而姑母……
他到现在还没有见过一次。若说这位太后不知道她在南楚,他可是丝毫不信。
“少爷,您见的是表小姐?”
跟着江泽的小厮这一路也是吓坏了,他们都是寻常的商贾人家,见过最大的官员就是永州城的四品知府了。到了上京,都是满门权贵。哪里是他们能够想象的。
回到别院之中,江泽看着周围的守卫,已经比从前松懈了许多,只是看着他们不能离开上京城罢了。走到哪里跟到哪里,却都保持着距离。
“你明日去鸾凤楼订个席位,我想散散心。”江泽年轻的脸上有着不同寻常的冷静和睿智。
凌初夏出身东临贵族,这种家世最怕名声不好,凌家再怎么落魄,也不可能让凌初夏来投奔外祖家。这点,肯定是知道的。
小厮点点头,看自家少爷脸色不好,到这里两个月来,一直都被关在这里,这半个月才被允许可以出去走动,若非自家少爷心态好,换做寻常人,怕是早就崩溃了。
翌日一早,江泽便去了百凤楼,刚到门口,就被人撞了下。狠狠的一撞,若非身后有人挡着,怕是当即就要摔倒。
“你这人,怎么不长眼呢。”身后的小厮急道。
“对不起,对不起。”眼瞧着不远处盯着他们的侍卫过来,那人却忽然扯了江泽一下,暗中指着不远处斜对面的鸾凤阁给了他一个眼色。
江泽愣了下,随即会意。
“小心点,走路不长眼。”小厮看着江泽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江泽看着百凤楼的大门,却没有动,小厮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少爷?”
“不想去了,去鸾凤楼听曲吧。”江泽忽然改变了主意,小厮有些懵,却看少爷大步离开了。
这百凤楼和鸾凤楼在上京城中,可是水火不容的两家。
百凤楼以菜色精美,更适合招待宾客,而鸾凤楼则不同,那曲艺可是一绝,文人雅客都更喜欢这里的。在上京城稳稳的压了百凤楼一头。
到了鸾凤楼内,立刻有二十多岁的女子上前问道:“公子头一次见,可是要让人伺候,来来,楼上请。”
江泽跟着女子到了一处包厢,里面布置的十分雅致,楼下正在表演西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