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高兴。”陆林寒抱着凌初夏往房间走,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他终于朝着凌初夏走进了一步,从第一眼看到她,他就知道她的戒心很重疯。
她不相信任何人,孤独而倔强,和他是同一种人,所以,总是不自觉的想要帮她一点,哪怕刚开始是为了凌越北的人情,后来,却是真心实意。
她并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分明深陷泥潭,却如同太阳那般耀眼而夺目,做的事情也光明磊落,活在阴暗里他,总是觉得过于简单可笑。
十年前,外祖父离开京城的时候告诉他,只有伪装成温和无害的样子才能活下去。只有身为夜寒霜的时候,他才能稍微做回自己。
他不是没想过离开京城,但是父皇一直都对他有所怀疑,他连提都不敢提。如今父皇对他稍微放下了戒心,而南疆和王家所在的地方相隔千里,否则的话,事情也不会这样顺利。
一夜红烛昏罗帐,两个人才算是真正的坦诚相对。
夜晚的蝉鸣,总是带着几分躁动,叽叽喳喳的叫了一晚上。不肯停歇。
一直到天色微亮,房间里才算是停了下动静。外面伺候的丫鬟早就羞红了脸。却带着一脸欣喜。
他们平王府,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女主人。
第166章 安王
翌日一早,整个永州的人都围到了府衙的门口。
昨日晚上,永州知府全家被平王下了大狱,整个永州的官员各个都害怕不已,生怕下一个是自己。
府衙门口,有人敲锣打鼓的对百姓喊道:“若谁有冤屈,尽可以上前鸣冤,一切有我家王爷做主。”
素日里风光无限的赵家父子,此刻狼狈的跪在地上,围观的人群却没人敢上前落井下石。这姓赵的在永州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他们生怕他有东南再起的一日。
“我冤枉啊,冤枉啊,王爷不能……”赵胖子神色憔悴,哪里还有昨日嚣张跋扈的模样。
“你冤枉什么?强占良家妇女?”陆七白了他一眼,见上座的陆林寒并未制止他的行为,一脚将半跪的赵家少爷踢倒在地上。
赵知府看了上座,脸上仍旧挂着浅浅笑意的俊美男子,想要求情却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些年赵家在永州就是土皇帝,嚣张惯了的,在不知道赵家能否东山再起之前,这些平民百姓,谁敢喊冤。
“草民有冤,草民要状告他们,权势压人。昨日上门想要强占我姐姐做妾。”江淮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指着跪在地上的赵家父子,忍了半个多月,终于出了这口恶气。
有了人开头,场面顿时热闹起来。陆林寒看着一旁的文书记着赵家的罪行,推着轮椅走到了姓赵的眼前,看着姓赵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是不是以为你在京城的主子,会给你求情?呵,真看得起你自己啊。”陆林寒低声在赵知府的耳边说道。
赵知府变了脸色,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林寒。
陆林寒缓缓一笑:“你真以为本王一无所知吗?这里天高皇帝远,你真以为你忠心耿耿,你的主子就能看到吗?区区一个四品知府,安贵妃会保你?太天真了。”
赵知府听到这话,身体一软,顿时瘫软在地上。
“跟本王说个实情,本王饶你家人一命,总要给你赵家留个后吧。”陆林寒慢慢的开口。
他真的要感谢这次地震,地震虽然不再东临境内,东临却也有些余震,让他知道了安贵妃这些年给老五的筹谋。
老五安王,今年虽然才十六岁,可是他的生母安贵妃,却曾经是下一任皇后的人选,心机深沉,明明出身和老四差不多,却比老四有钱的多,还让人抓不住把柄。
这些年,他一直也注意着安贵妃的动向,发现每年都有银子从南疆运往京城,交给安贵妃的母家洗白,再送往宫中。他的人早在四年前就混入了安家内部,再加上安宁侯这些年的观察,确定了动向。
而负责转运钱财的赵知府,最清楚每一处银矿的位置。
“若是本王将事情捅到父皇面前,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你可要想清楚,如今,一直苍蝇也不要想飞出南疆,你的主子是不会知道的。”陆林寒笑容浅淡,说出的话语,却让赵知府不寒而栗。
“王爷,真的愿意留我儿子一条性命。”赵知府思索在三,放才抬头看着眼前英俊的男子。
“这是自然。”陆林寒厌恶的看了一旁的胖子,听赵知府说道:“原来王爷来南疆,是有备而来啊,平王爷和传说中可是相去甚远。”
陆林寒微微一笑:“那就请赵知府将一切都交代清楚,本王才好留你儿子性命。”
赵知府如同斗败的公鸡一样,颓废的神态比刚才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