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们合作，自然要有相应的资本。我当然知道一本账本远远不够。”凌初夏坐到夜寒霜的面前，与之对视，看着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想让我拿出诚意，也要看看你们的实力。”
夜寒霜一手抬起凌初夏的下巴：“这张脸，还是可以用一下的。”
凌初夏一把拍掉他的手。
“我自然会让你看到我的价值，半个月后，宫中大宴，便会为皇子选妃，这也是我能够从随州回来的原因。温贵妃觉得我有价值，那么这个价值自然也能为别人所用。”
夜寒霜眯眼。
眼前的凌初夏，一双眼睛明亮而倔强，还是个才十六的孩子，不应该有这样的眼神。
“好，我拭目以待。”夜寒霜冷冷道。
凌初夏点点头：“一言为定，我必然不会失约。下次相见，还请夜楼主也能够物归原主。”
夜寒霜看着她，眼神冷冽，一言未发。只是点了点头。
前世，凌初夏虽然没有见过夜寒霜，却没少听说过这位的事迹，虽然为人有些阴晴不定，性格不明，但是却是个十分信守诺言之人。
不知道这张面具下的脸，到底长什么模样。
思索片刻，凌初夏离开房间。
小二一直在外面的长廊门口等着，见凌初夏出来，带着凌初夏离开。
“主子，账本没有拿回来吗？”一个青衣男子进门，看到夜寒霜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由的低声问道。
“明天吧。”夜寒霜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你去查一下这四年来，这位凌家小姐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主子想要帮她吗？”青衣男子长着一张娃娃脸，唇红齿白，不说话也带着三分笑意，脸上带着两个浅浅的酒窝，十分的讨喜。
“也算是为了当年凌越西的人情吧。”
当年凌家大少凌越西何等意气风发，谁都以为他能继承凌老将军的衣钵，却没想到少年将军出征后，再也没有回来。
凌家大房便只剩下一个凌初夏……
夜寒霜看了一眼杯中的酒。侧头冷声说道：“陆七，晚上让夜海去拿账本，一切按照原计划行事。”
“齐王素有贤王之名，看上去淡薄无争，若不是这次江南府的事情，还真不能想象他会要这个账本。”
陆七笑着说道：“不过主子，咱们真要送这份大礼给齐王吗？”
“当然要送，不送怎么能让宫中那几位看到他呢。”
夜寒霜眯起眼睛，透着讥讽和冷酷：“行了，我要回王府了，老四明天还约了我去游湖呢。你把这边安排好，尽快回王府。”
“是。”陆七点头行礼。
夜寒霜一摆手，朝窗外看去，只见一道纤细的女子身影离开百凤楼，他的视线微凝，久久不散。
第12章 规矩
茶楼里，等待的白芷坐立不安，看到凌初夏，才定下心来。
“小姐，怎么去这么久。”白芷看到凌初夏回来，欣喜的开口，上前拉住凌初夏。
看着桌子上几乎没有动过的东西，凌初夏有些心酸，脸上却露出笑容：“等我做什么？不是让你先吃吗？赶快吃了饭，咱们出去买点衣服好不好？”
过些天，凌初薇就会带着她参加各种聚会，认识下各家的千金，实际上不过是想要看她出丑罢了。
一个身无分文，连衣衫首饰都没有的千金，去了这种聚会，不过是让人笑话罢了。
就连去宫宴，她身上穿的都是凌初薇的衣服。而凌家，从来都没有给她准备过任何东西。
“买衣服吗？好啊。”
白芷闻言眼睛一亮，从前夫人在的时候，小姐从来都不缺这种东西，可是现在府中的处境，别说给小姐买衣服首饰，怕是月例银子都不想给她们。
两个人回到府上，已经是日落西山了。
大包小包的抱着首饰衣服到了明月阁的门口。
等候已久的李嬷嬷看到两个人，看到她们手上的东西，阴阳怪气的说道：“我说大小姐是从来没有逛过街吗？这个时候才回来？”
“李嬷嬷来了啊。”凌初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脸上还没有下去的五指印。
看到凌初夏的目光，李嬷嬷有些恼怒。
色厉内荏的高喊道：“大小姐，这里是宣威将军府，可不是随州那乡野之地，您要知道，大户人家的千金不是能够随便出门的。”
“嗯，那你是特意来告诉我的？”
凌初夏看了一眼紧闭的明月阁，便知道这新来的丫鬟做不了主，主人不在，连门都不让她进，真是干的漂亮呢。
“奉老夫人之命，特意来教小姐规矩，怕你养在乡野之地，时间久了，染了一身粗俗气，到时候出门丢了府中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