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贺戚:“我就先走了。”
贺戚一伙四人,逐渐消失在巷子黑暗中。
独留,青砖瓦檐下,那抹不明觉厉的身影。
“小恩公,你刚刚同那小姑娘说了些什么悄悄话?能让我小癞子听听不?”
小癞子哥俩好的一把揽住贺戚的肩膀,凑在她耳边低声问了一句。
这话虽然小声,但这深更半夜的,哪怕是再小的声音也能传的很远很远。
在场人除了小豆子因为在走神没听到,剩下那个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贺戚瞥了眼凑得极近的小癞子,以及偷摸瞅她的小石头,有些哭笑不得:“你自己都说了,那是悄悄话,是悄悄话还能跟第二个人听吗?”
见贺戚铁了心不愿意说,小癞子一抹鼻子,嘀咕了句:“小气!”
看着三人翻墙进入戏院后,贺戚便转身进了屋。
才刚踏进屋内,就听到隔壁院子传来低低的啜泣声,贺戚敛眉,隔壁住的不是别人,正是两位姐姐。
深更半夜,她们还没有睡吗?在哭什么?
贺戚秉持着这一困惑,翻身进了隔壁小院。
昏暗的房中,贺月披着外袍,坐在贺星床边,轻拍着贺星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好了,小星别哭了,这事不值得你难过。”
“我们不是早就知道吗?两家门不当户不对的,分开是迟早的事,你看开些,等你林哥回来,我让他给你寻摸个好的,”这话一出,贺星哭得更大声了:“姐姐,我该怎么办啊?呜呜呜......”
“还能怎么办?人家有未婚妻了,人家未婚妻还派人来跟你‘慰问’了,你难道还要去当别人家的妾?”贺月说着,越发激动:“我告诉你,贺星,咱贺家可以穷,但绝不能当人的二奶,绝不能去做妾,我们再怎么也是......”
话未说尽,屋内的小婴儿倒先被吓醒,哇哇大哭了起来,贺月赶忙抱起哄孩子,就在这时,贺月神情一肃,目光紧紧的盯着门口,厉声喝问:“谁?”
屋外,贺戚停在石板砖上的脚步一顿,眨巴眨巴眼睛,垂眸扫了眼自己的脚,不是吧?这都能听到,看来潜行这门功课,她还得多练练!
“谁呀?”
里头再度传来贺月的询问声。
“是我,大姐,我回来见你们还没睡,想过来看看。”
“哦,我们就睡了,孩子半夜哭闹,我们没睡正常,你明儿还有正事要办,且早些休息吧!”
贺戚狐疑的看着屋内:“我刚刚好像听见了二姐的哭声。”
“没有的事,你先回去睡吧,”里头大姐的声音有些慌乱。
贺戚哪能就这么离开:“二姐,你真的没事吗?”
贺星隔着木门,听到这话,眼眶一红,就要哭诉,但大姐一个眼神扫了过来,贺星哑了火。
“你难道还想让阿弟为你担心?他现在能进那个学校全靠连战,你确定要拿弟弟的前途来为你讨公道?”
贺月低声警告。
贺月的想法很简单,连战既然已经有了未婚妻,那贺星就与他无缘了,但弟弟还在他手下发展,能用贺星不能全的关系来让连战愧疚,给贺戚多些机会,总归是好的。
能用一段不得始终的感情,换取弟弟的大好前程,在贺月看来是不亏的。
她没有考虑贺星的想法,在她看来,贺星应当不会下贱到去做人的二奶。
果然,贺星很快就整理了情绪,哑着声音,故作平常的回应道:“我没事,小弟你快去睡吧!”
倏尔,门‘啪’地一声就被人从外面推开,凉凉的冷风被刮进了屋内,冻得两人浑身一抖。
“小......小弟?”
贺星目瞪口呆,实在没想到贺戚竟然还有这一面,贺戚向来知礼,从未有过擅自闯进屋的行为。
“二姐的声音不对,我便进来了。”贺戚抬眸,算是解释这一异常举动,她定定地打量起贺星,贺月,目光触及贺星微红的眼眶,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二姐!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没谁欺负啊,刚刚风吹沙子进了眼睛,我这是被迷的。”贺星赶紧垂首,拭泪,装作平常的样子。
“是啊,你二姐没事,你啊,就赶紧回去睡觉吧!”
贺月推搡着贺戚往外走,贺戚反身躲过贺月的手,走到贺星床前:“二姐,你跟我说,你为啥哭,你说,我给你报仇去!你弟我也学了些本事,帮你报个仇,还不是绰绰有余吗?”
贺戚故意逗趣,一番小孩子发言,惹得两位姐姐忍俊不禁。
“真没事!你不用担心。”贺星最后强调了一声。
贺戚皱眉,看着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贺星,以及沉默不语的贺月,即便小婴儿啼哭不止,她也就跟没发觉一般,紧紧锁着眉,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