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瑾阳眼神冷了一下,旋即挤了个笑,宽宏大量地说道:“不碍事不碍事,将军不方便的话,我另寻办法便是了,将军莫要放在心上。”
“是,下官明白。”
萧圣竹从俞府出来之后,小厮牵他的马来,他接过缰绳,上马前低声同小厮说:“去六皇子府邸传个话,就说我有要事找他。”
第十九章 为官多年的本事(3)
京中出现了一件大案,夜里礼部尚书周一胥在回府的路上被五名强盗袭击了。
幸亏他晚上是在仙语阁用膳,且喝了酒,稍有点醉了,由两名仙语阁的伙计护送回家,又碰巧那两名伙计都学过点拳脚功夫,勉勉强强可以和强盗们过几招,在五名强敌的刀剑之下边打边护着周一胥往回跑,三人一脸血和汗,狼狈不堪,硬是撑到了仙语阁前,大呼救命。可等到阁中众伙计抄家伙跑出去迎敌时,那五名强盗都没了踪迹。
两名保护周一胥的伙计都受了重伤,每个人身上都被砍了五六刀,失血过多,昏迷了好几日才醒过来。而周一胥只受了一点轻伤,大家原是以为他是个文弱书生,在刀光剑影里走一遭定会吓破胆,没想到第二天他就穿戴整齐如常上朝了,且他在皇上面前强忍热泪,大义凛然,字字句句都铿锵有力地请求皇上定要找到这些歹人,还他和那两个受重伤的伙计一个公道,也还京城一个安宁。
皇上当即下旨严查,于是萧平英忙翻了天,每天带人在京中搜寻歹徒。
而多日来搜寻的无果将京中搅得人心惶惶,市井谣言将五名歹徒传得有上天入地之能,且是冷血无情的夺人性命取人钱财的凶狠之辈。传言比真相更汹涌,即便是在皇上的旨意下巡防的人员增加到往日的三倍,京城入了夜之后也没人敢出门了。
被保护得很好的萧洛则是想出门也不太好出去,她瞧着家里家外的小厮也好,护院也好,父亲手下的兵士也好,大哥手下的巡逻队也好,都快将她的家围得水泄不通了,她想去外面溜达一下,要经过好几个人的问话,并要带上十来个人保护她,太过麻烦了,她只好不太高兴地留在家里,并且对她的大哥施压,让他早点抓住歹人,然后被大哥不满地横了一眼。
可萧洛在家里也能看到梁戚瑀,这倒是很大程度地减少了她出门的意愿。
梁戚瑀在周一胥遇袭一案之后,几乎每天都到萧府来和萧圣竹谈事,顺便看看萧洛,和未婚妻腻歪一下。
萧洛正抱怨着自己被团团围起来了,梁戚瑀却也和别人一样让她少出门,“近来外面很危险,莫说外头,你就是待在萧府里我也担心,只恨你不能时时在我跟前。”
萧洛怪道:“那些袭击周尚书的歹人真像外头说的那般可怕吗?真的连出去一下都有危险吗?”
“不是如此”,梁戚瑀压低声量说道:“周一胥是被俞瑾阳的人围堵了,虽那五个人已被我控制在手,但我不清楚俞瑾阳手上还有没有人,因而我才请萧将军派了这么多人在萧府周围防着,万一俞瑾阳一个气不过对萧府不利,也好有个准备。”
萧洛被梁戚瑀说得心慌,“俞瑾阳竟然想杀人灭口?他,他又想像当年除掉王纪旭那样除掉周尚书?这个人真的,手段太狠毒了。”
“当年他除掉王纪旭的时候是图谋已久,但这次是狗急跳墙,安排得并不完善,只是怕他还有后招。曹丞相致仕后俞瑾阳就开始有点六神无主了,我必须趁他发疯闹出更大的事之前重创他才行。”
京中乱哄哄,朝局里却是逐渐有明朗之势,皇上近来似乎很是器重周一胥,如当年周太傅在朝一样,无论大事小事皇上都会问一下周一胥的意见,皇上听了一般不言语,但过后下的旨意几乎都是和周一胥建议的差不多。群臣纷纷猜测皇上可能是想让周一胥当丞相。
可顽强的俞瑾阳在各种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之下,仍不肯认输,他忘记了曹丞相牺牲自己保下他的事,欲拿出手中关于周一胥因职务之便收受贿赂的证据,当然这些证据里也有他的存在,可他不在乎了,大有要和周一胥同归于尽也不让周一胥当丞相的气势。
俞瑾阳这般忙活,倒真的给梁戚瑀造成了一些风波。
梁戚瑀险些因为失去周一胥这枚关键棋子而使下了许久的棋局作废。
非常时刻行非常之事,梁戚瑀一直不肯做得太绝,顾虑着这些人都是朝廷命官且是世家大族,往前看他们为大郢的的确确立下了许多功劳,往后看将来朝局的稳定依旧要用到他们,但此刻似乎不能太过忍让了。在俞瑾阳的准备好指证周一胥之前,梁戚瑀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