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莫名地,辛夕的领域才展开至一半,在她们周围的那些时空乱流法则规则,突然受到了挑衅般,也升腾起能迫使万物倾覆的威能,与辛夕利用禁术让自己回到全胜状态而施展出来的风域相撞!
顿时,霹雳一声,无形的两道能量对峙硬是滋生出油一般在沸煎的火焰来,光与色的狂澜涌动起跃。
窒塞,酷烈,浑身上下都被分解了般刺拉拉地痛。
这是被震飞出去的最后一刹,辛夕最真实鲜明的感受。
易展途运起身法架起防御结界欲过来接住她,但自然之怒的威能怎可小觑?
辛夕听到了彼此身上清晰的骨骼断裂声,两人在虚空中拖行良久才堪堪稳住身形。
此时,两人身上,皆是伤痕累累。
“咳...咳咳,抱歉,我..本想多拖延一点时间的”谁知道这分界沟壑中的能量是这么的霸道刚烈。
昏暗中易展途温柔笑笑,摇头表示不介意。
辛夕伸手抱住易展途的腰,头抵在对方厚实的胸膛上,闭上眼睛,
“现在我的经脉丹田中再也挤压不出半分灵力了,也好,至少在我殒落时身边还有你陪着我”
“其实之前的情况我才是最害怕的,万一你因为我亡故了,我却也没有余力支撑到最后活着,死的时候是孤零零的”
“嗯,是我错了,当时事先应该过问你的意见”
易展途说着,动作轻柔地将怀中之人散乱的发丝理顺,小心翼翼一吻落在发间。
他的灵力也耗尽了,所有的手段也施展过了,该想的办法也想尽了,如今他也是黔驴技穷,但是,
“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郑重承诺着。
混乱的时空乱流,法则罚则在身上肆意猖獗造成伤害,两人紧紧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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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异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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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辛夕的意识是格外混沌的,一时不清楚今夕何夕。
看着半遮着天光,很是明亮的白色蚊帐,思绪逐渐回笼。
辛夕下意识起身想去拨开。
才稍一使劲,浑身上下传来剧痛,仿佛正有一辆大卡车呼啸着碾压而过。
她没忍住,发出一声痛呼。
神识一看,辛夕才知道自己伤得有多严重,浑身上下没有一块皮肉是好的,为了避免敷料伤药脱落,她几乎浑身上下打满绷带。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其他人,很快,匆匆脚步声响起。
蚊帐被拨开,辛夕看见了一位约莫四十余岁的妇人。
穿着粗布衣衫,宽圆脸,眉毛浅淡,皱着眉俯下身子整理被辛夕弄乱的被褥一边道,
“你也真是,让你上山捡个松塔,最后怎么还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隔壁婶子把你背回来的时候,我都差点没认出来是你,快点好,家里可没闲钱给你去请第二次郎中”
说完就一甩帘子走人,留下一个背影。
辛夕闭眼揉着眉心,她的脑袋是炸裂般的疼痛。
一段她明显感知到的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在脑袋中乱舞。
尽管百般抵触,这些记忆也如同放映电影般,一帧帧从脑海里划过。
是一个农村小女孩十四年的生平,简单而纯粹,干农活和睡觉占据了绝大多数时间,她最喜欢踩在溪水上的石头玩耍,最害怕的莫过于母亲的责打。
感受着那些经历,辛夕心底分外焦灼又无可奈何,全然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物,自己又不良于行,一点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心底分外想见到易展途。
他怎么样了,还活着吗?自己这又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凭空多出一段记忆,一个身份?
在无限忧心中,她承接完了这些乱七八糟的记忆。
这种感觉她熟悉,初来乍到天玄大陆与家族中人对峙时产生过。
揉着眉心的手顿了顿,她慌忙用神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
这么一看,她心凉了半截。
确实不是自己的肉身,修为尽数消失,且这具身子也不是重头再来的料。
经脉堵塞,窍穴阻闭,根骨平凡压根感觉不到通灵的灵根!
唯一给她一点慰藉的是,自己的神魂修为还在,识海也没发生什么变化。
但很快她又察觉了不对劲,如果自己的身体已经变了,那这一身伤又是怎么回事?这显然时空乱流等留下来的。
而且按照魂修的规矩,神魂修为提升的前提是肉身强度要达到能够承受的程度,这具躯壳应该也不简单,否则压根不可能承受自己的神魂,而且感官五觉也较之正常人更为灵敏。
就算是这样,还是可惜了自己那一身修为,辛辛苦苦那么多年出生入死换来的啊,不知道还能否找回来。
就在她暗自琢磨着的时候,外边传来了阵阵喧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