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温声回道:“谢谢,我们吃过才来的。”
助理将他们送到化妆室就离开了。
现在化妆室里还有一个人正在化妆,化妆师招呼两人稍坐片刻。
沈晏随意瞟了一眼,那人年纪和自己相仿,长得很清俊,不过服装是常服,暂时猜不出是哪个角色。
他们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就有人来领他们先去换第一身衣服。
两人都是戏份吃重的角色,服装不少。裴渊有5套服装,和2套铠甲。沈晏作为剧中最高权利者,服装数量仅次于主角,有10套,还有好几件单品。
换过衣服回来,恰好刚才那人也化完妆离开。
化妆师开始忙两人的妆容。
沈晏的妆相对简单,年龄和角色相近,又没有需要特殊处理的地方。裴渊的妆就费了不少工夫,不过毕竟是拍戏,哪怕做出特殊的伤妆,实际上也算不上多可怕。
两人接着被工作人员领往拍摄的棚。
进去之时,又碰到先前化妆那人。
他的服装和先前不同,现在是正六品的公服。再结合外形,沈晏就大致猜到角色是谁。
先前在化妆室里对方没空闲,两边就没打招呼。这时走个对脸,沈晏正打算点个头示意,如果对方愿意寒暄,也可以停下说两句。
哪知,那人刚对上沈晏的目光,却又转开去。他侧过头对身边助理说话,声音大得隔着几步距离都能听到。
“韦导一直要求严格,连陶老师都得参加集中培训,所有人从剧本、到历史、到各种细节,全得认认真真学。结果临到头,那么重要的两个角色,竟然空降来两个一天都没学过的,连集合时间都有特权能晚一天。”
这话是说给谁听的,简直再明显不过。
走在沈裴两人前方领路的工作人员顿时脸色尴尬。
沈晏敛起笑容,也不再看他,眼角余光瞥到裴渊更是皱起眉。
韦锡的确要求严格,所以挑出来的演员演技都很好。
现在对方就将那种“知道你们背后有人捧,争不过也不能让你们在这待得太舒服”的潜台词表达得一清二楚,甚至刚才那句话,都展现出台词功底。
那人说完,故意没看沈晏和裴渊一眼,径自向前走。
当双方靠近到面对面,即将擦肩而过,目不斜视的沈晏突然开口:“你笏板拿倒了。”
那人一愣,下意识停步,垂眼抬手,看向手中随意拿着的笏板。
就在这时,沈晏听到后方传来韦锡的招呼声:“小沈、小裴,来了啊。”
他和裴渊停步,转回身去,就见韦锡和陶东为一起走来。
两人很快走到近前,沈晏笑着打招呼:“韦导,陶老师。”
韦锡上下打量两人几眼,面露满意:“很好,穿上服装就更贴角色。”
说完,对旁边那人点个头,又问沈晏:“刚才我好像听到你说什么倒了?”
沈晏看一眼那人手中笏板:“我说他笏板拿倒了,应该是上小下大,手持宽底。这点不少剧都出过错,培训视频里专门强调过。”
那人见韦锡看向自己手中上大下小的笏板,顿时感觉脸皮发烫,整个人都窘迫不堪。
韦锡和陶东为两个四五十的人,混迹圈内几十年,只看一眼这里五人的神色,就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韦锡:“刚才拍的时候就是这么拿的?”
拍过的照片做不了假,那人只能咬着牙道歉:“对不起,韦导,是我太粗心。”
韦锡:“先去休息吧,等他俩拍完,或是中间有空闲时间,你再把这套服装的图重拍一次”
那人轻轻抽口气——等沈晏和裴渊拍完,怕不是要等到晚上9点10点。
其实这种微不足道的小细节,让后期P一下也就行了。但韦锡却特意要他留下等,明显是在给沈晏撑腰。
但刚才的确是他自己出错,这才给人抓到把柄,他只能暗自希望中间能有点空闲时间让自己重拍。
韦锡没再多说,招呼上沈晏和裴渊,继续往摄影师那边走。
一边走还一边说:“看来培训视频你们看得很仔细嘛。”
声音里明显透着愉悦。
陶东为落在后面,好心地给那人递个台阶:“是不是过年玩得太开心,就把先前学的给忘了。距离开机还有时间,抓紧补习一下好了。”
说完,拍拍他肩膀,也往前快走几步赶上去。
没人再在意那人,沈晏见陶东为上来,便问:“陶老师应该拍过了吧,今天要补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