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陈留斐的邀请。
“那个冰宝除了年轻,会哄女孩子开心,他有什么好?”这几天陈留斐都沉浸在失去楚舸薇的打击中,无法走出来。他太伤心了,甚至忘记今天是他的狗狗王子打疫苗的日子。
小麦很想提醒他愿赌服输,可看他难受的样子,终于还是忍住。
“酒保,再给我一杯尊尼获加,这次只加冰,不兑水,”陈留斐向吧台挥了挥手。
“你已经醉了,不能继续喝了,”小麦及时制止了他。
“我和舸薇年龄相近,志趣相投,价值观相似,为什么最终我却失去了她,”陈留斐把头深深埋进臂弯里,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我感觉得到,其实一开始舸薇喜欢的就是冰宝,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有时候,两个像的人走不到一起,不像的人反而走到了一起,”小麦说,“有时候,两个不像的人走不到一起,像的人才能走到一起。”
“你在说绕口令吗?”陈留斐抬起有些发红的眼睛。
“说简单点,”小麦笑笑,“爱是没有逻辑的,爱是不讲道理的。”
“你懂得还挺多的,”陈留斐说。
“一般般,”尽管小麦这样说,可她心里是很得意的。哼,这么多年的言情小说可不是白看的。读书的时候,她看付费的霸道总裁文,可是倾家荡产过。
“我去找冰宝,我不服气,我要和他重新比赛,”陈留斐推开椅子,摇摇晃晃站起来。
“不,你不能去,即使失败,也要败得有尊严,你再去纠缠他,只会颜面扫地,”小麦跳过去,拉住陈留斐的胳膊,妈呀,这胳膊可真结实。
“你不要劝我,我这就去找他……”话音刚落,陈留斐就一头栽进小麦怀里。
身高一米五五的小麦怎能承受住身高一米八几的陈留斐的撞击,她搂住陈留斐的头跌坐到了地上。
“陈留斐,陈留斐,”小麦一遍遍唤他的名字,可他已经不省人事。
“快来人啊,”小麦对着吧台的方向喊。
不一会儿,酒保跑了过来。
在酒保的帮助下,小麦把陈留斐弄出了酒吧。
酒保又拦了一辆出租车,把陈留斐塞进去。
“美女,到哪去?”出租司机侧头问小麦。
小麦这才记起来,陈留斐没有把家里的地址告诉她。
她想了片刻,“到石马河路的富春山居。”
那里,是她的家。
到富春山居小区门口,小麦叫了两个保安大叔,才把陈留斐弄下车。
小麦用微信扫码付款时,出租司机说:“你老公长得真帅!”
“他不是我老公,”小麦的脸红红的。
“还没结婚啊,原来是男朋友,”出租司机继续八卦。
“他也不是我男朋友,他只是我的朋友,”小麦的脸更红了。
“没关系,”出租司机说,“陈奕迅在《十年》里唱了这么一句,朋友最后难免沦为情人,情人都是从朋友做起的。”
“大哥,你记错了吧,陈奕迅唱的是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小麦纠正道。
“都差不多,”出租司机笑嘻嘻地,“小姑娘加油哦,”他一踩油门,像鱼一样消失在车流的海洋。
“这能差不多吗?”她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猛地想起,哟,怎么把陈留斐给忘了。
陈留斐第二天早上醒来,头很昏,他还处于宿醉里。
这是一间陌生的房间,他环顾四周,房间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是在飘窗上堆了很多毛绒娃娃。
有兔子、大象、泰迪熊、哈士奇、鳄鱼……简直像一个迷你的动物园。
直到看到身上盖的粉红色被子,他才猛地清醒,这是一间女孩子的卧室。
他为什么会睡在这里?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他已经完全记不清。
他摸到自己身上穿的是一件蓝色 T 恤,体恤胸口有一颗红色的爱心,这完全不是自己的款啊。
当他看到红心里的烫金字——Be a good girl,他吓得跳了起来。
而他下身只穿了一条内裤。
听到卧室里的动静,小麦推门而入。
“这是你的房间吗?”此时的陈留斐很是狼狈。
“是的,”小麦说。
“我怎么会在这里?”陈留斐问。
“你昨天在乌托邦酒吧喝多了,确切地说是喝醉了,倒在地上完全不省人事,你又没有告诉我你家里的地址,我只能自作主张把你带到我家来了,”小麦想了一下,这样的解释应该没问题。
“你一个人把我弄上来的?”陈留斐盯着还不到他胸口的小麦。
“我哪有那么大能耐,”小麦不好意思笑了笑,“是两个保安大叔把你弄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