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工作,她一点都不觉得充实,反而有巨大的失落。
她走到窗户跟前,哗啦一声把窗户拉开,好让新鲜空气灌进来,冲淡一下屋里的霉味。
突然她看见窗户下站着三个人,这三个人是冰宝、悟空和大白。冰宝依然一头脏辫,悟空则穿着一头棕熊布偶服,大白穿着一头白熊布偶服。
悟空和大白手里拿着纸糊的牌子,冰宝笑嘻嘻地向楚舸薇招招手,然后悟空举起了第一张牌子,只见这张牌子上写着:“路见不平一声吼,吼完你继续往前走。”
接着大白举起第二张牌子,上面写着:“天将降大任于楚舸薇,必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悟空举起第三张牌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楚舸薇的青山最大!”
当楚舸薇看到大白举起的第四张牌子,她笑出了声,这张牌子上写着:“没有口水与汗水,就没有成功的泪水。”
是呀,她这几天费了很多的口水和汗水。
当楚舸薇看到悟空举起的最后一张牌子:“上班族就要发扬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她不由得笑弯了腰,她在心里说,冰宝你才是猪呢,是一头超级大笨猪。
而在悟空和大白举牌子的时候,冰宝给楚舸薇跳起了 C 城最近流行的加油舞,虽然冰宝看上去像一只蠢鸡,但楚舸薇第一次觉得冰宝很可爱。
忽然楚舸薇满血复活了,她又浑身充满了力量,那肖翘楚虽然暂时赢了、笑了,可这并不代表她能够笑到最后。楚舸薇决定要用自己的业务能力彻底打败肖翘楚,她要勇敢走自己的路,最后让肖翘楚无路可走!
昔日那个充满干劲的楚舸薇又回来了,连主任都对她侧目。
晚上下班,楚舸薇关窗户,她望着冰宝曾跳舞的地方,轻轻说了一句:“谢谢你,冰宝。”
这段时间除了冰宝不再打扰楚舸薇,楚舸薇还收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小麦要从三亚回来了,楚舸薇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小麦,说实话,她还挺想念小麦的,楚舸薇盘算着等小麦回来了,她得把最近的遭遇好好向她诉说一番。
坏消息是老妈发微信告诉她,她的堂妹下个月初结婚,她必须回家参加堂妹的婚礼,而且堂妹也把结婚请柬发给了她。
当楚舸薇点开配有音乐、喜气洋洋的结婚电子请柬,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堂妹那张洋溢着幸福的脸。照片经过 PS,不大像本人,但楚舸薇还是从堂妹的眉眼之间找到了她年少时的影子。
楚舸薇大堂妹 6 岁,小时候堂妹扎着羊角辫跟在楚舸薇屁股后面上山又下河,她们一起玩扮家家酒、捉迷藏,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
楚舸薇读了高中后,她和堂妹的关系就疏远了,最重要的原因是堂妹的妈妈老是拿她们两个做比较,楚舸薇受不了,自然就和堂妹不亲厚了。
如今,堂妹比她早结婚,还嫁了一个家境不错的男孩子,她可以想象婶婶那副胜利的表情。
楚舸薇不想回去参加堂妹的婚礼,她受不了那落差。可按照老妈的意思,她又必须回去,她心里烦死了。
这天下班,天公不作美又下起了雨。楚舸薇没有带雨伞,只得冒雨奔向附近的轻轨站。
雨像喜欢恶作剧的精灵打在她的头上,脖子上,钻进她的后背,捂住她的眼睛,路上有不少人同她一样,被雨的精灵追赶着向前跑,一时之间,世界竟然变得兵荒马乱。
突然,楚舸薇感觉雨停了,她抬头一看,只见一把蓝色的雨伞稳稳地撑在她头上方。她把头转向左边,看见了冰宝。
“我送你到轻轨站,”冰宝对她一笑。
他的笑很温暖,连喜欢恶作剧的雨精灵也变得温顺。伞下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但是这氛围令楚舸薇安心。
“那就麻烦你了,”楚舸薇并没有拒绝冰宝,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楚舸薇以为冰宝又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不定他还会继续向自己表白。可这一路走过去,冰宝安静极了,他只是专心为楚舸薇撑伞,专心走脚下的路。
楚舸薇也不主动找冰宝说话。一个陌生的男孩子与自己并肩走路,楚舸薇并不觉得尴尬,她甚至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
她想到了 sunny——那只她曾经救助过,并同它一起生活过的流浪狗。
她在垃圾桶边遇见它时,也是一个雨夜,那时候它身患重病,已经奄奄一息。她不嫌弃它又脏又臭,她把它带回家,把它洗干净,给它喂饭喂水,可它一口饭也不吃,一口水也不喝。
第二天,她把它带到宠物医院,它被诊断为肾衰竭。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在她的精心照顾下,它终于恢复健康。它是一只杂交狗,她不知道它的品种,也不知道它以前的名字,她给它取名叫 sunny,希望它从此一生阳光普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