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琪仔细看他,然后恍然大悟,他就是那天给楚舸薇写情诗的神经病。她抿紧嘴唇忍住笑,“你是她什么人?”
“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冰宝笑呵呵地说。
李安琪转动原子笔,“很不巧哦,她刚刚出去了。”
现在是上班时间,她出去干什么呢?”冰宝问。
“好像是去相亲,为了这个,她请了假。”李安琪说。
冰宝的笑容顿时凝住,“你知道她去哪相亲?”
“不知道,她走得很匆忙,没有告诉我。”李安琪说。
冰宝啪一声把便当放前台,转身就跑。
李安琪追了出来,“喂!你的便当!”
“你拿去吃吧。”冰宝回头说。
望着冰宝消失的背影,李安琪自言自语:“这下有好戏看了。”
在冰宝记忆中,楚舸薇的味道又甜又柔,还带一点洗洁剂的芬芳,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味道。顺着这味道,冰宝追踪了好几条街。
现在他蹲在一棵行道树下,仔细辨别地上的味道。他嗅了这里,又嗅那里,他怪异的行为引得路人侧目,一位扫地大妈终于忍不住,她拿着扫帚慢慢走过来,“帅哥,你在做啥子?你是不是丢了啥子东西,要不要我帮你找?”
冰宝伸出右手阻止她靠近,“不要过来!我感觉她就在附近。”
扫地大妈看看四周,“谁……谁在附近?”
“我女朋友。”冰宝说。
“你与其这样费劲找她,还不如直接给她打个电话。”扫地大妈说。
“我没她电话。”冰宝说。
扫地大妈不明白了,“既然是女朋友,为什么没有她电话?”
冰宝又嗅了一下地面,“她不肯给我。”
扫地大妈越听越糊涂,她看他奇装异服,思维混乱,且举止怪异,她断定他就是一疯子,女朋友或许是他臆想出来的。
“舸薇,你是我的,我不会把你让给其他人,我来救你了!”丢下这样一句话,冰宝向前奔去。
等冰宝的背影消失,扫地大妈一边扫地一边感叹:“山城的压力果然很大啊,又一个娃儿被生活逼疯了。可怜啊,可怜。”
中午 12 点,fresh 主题餐厅,女服务员把楚舸薇带到靠落地窗的卡座。
见楚舸薇走近,一位英俊高大的男子站起来,向她友好地伸出右手,“你好,我叫陈留斐。”
楚舸薇和他握手,他的手掌里有一层薄茧,不知道为什么,这层薄茧不让人反感,它反而让人想到勤劳和靠得住。楚舸薇心里微微一颤。
“我叫楚舸薇,”楚舸薇也友好地说,她坐下,把包放旁边,喝了一口服务员给她倒的柠檬水。
“听说你工作很忙,今天是请假出来的吗?”陈留斐开口继续说。
“是的,请了三个小时。” 楚舸薇点头。
“你百忙中抽空来见我,实在是不好意思。本来不需要这么匆忙的,可我晚上 6 点要赶去 G 省的飞机,时间来不及,就对不住你啦。”
楚舸薇听出,他语气里有满满的歉意和诚意,可见他是一个有修养的人。
“没事的,出来吃饭就当放松好了。”楚舸薇说。
陈留斐从服务员手里拿过菜单,再把菜单递给楚舸薇,“你想吃什么尽管点,今天我请客。”
楚舸薇翻了几页,不知道该吃什么好,到这个高级餐厅,反而犯上选择困难症了。
“这里的牛排和煎鱼不错,蔬菜浓汤也值得推荐,”陈留斐给她建议。
“那就来一份黑椒牛排和日式煎鱼,蔬菜浓汤换成沙拉吧,”楚舸薇说。
“好的,”服务员把菜名记下。
“你要牛排吗?”楚舸薇问陈留斐。
陈留斐对服务员说:“我要一份茄汁牛排,四分熟。”
“楚小姐,你可以再点两个喜欢的菜,不需要考虑我,我都可以的。”
楚舸薇抬头看了陈留斐一眼,他眼里满是鼓励和真诚,并没有做作之意,于是她又点了一道兰梅山药和一道铁板茄排。
等服务员走了,陈留斐才说:“我们都是在老妈的逼迫下来相亲,就把它当成一次冒险吧。但是,找不找得到宝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玩得开心。你平时的吃相、饭量是怎样就怎样,不要刻意伪装。所以我决定,第一份牛排吃完了,我还要吃第二份。”
陈留斐的一番话令楚舸薇浑身放松,她笑着说:“岂止吃两份牛排,我饿的时候简直可以吃下一头牛。”
陈留斐发出清脆的笑声,“一头牛可以喂饱一个村的人,我可请不起啊。”
“请不起没关系,有一个解决的方法?”
“什么方法?”
楚舸薇眨眨眼睛,“吃饱了我们一起逃呗。”
“那不行,”陈留斐笑着说,“我可不要做一辈子被通缉的饭人,太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