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这个意思,我要打罚柳氏,还得经你同意同意?”傅夫人冷笑,“既然不肯和离,那来人啊!即刻把柳氏拖去万花楼给卖了!”
“你——”
“我可是当家主母,难道卖一个侍妾还做不得主?”傅筠才开了个口,傅夫人的眼刀已经射了过去。而与此同时,原先由傅筠花十两银子请回来的泰山馆的两个徒孙应声走进来,拖着一早就被丢在角落里的柳氏往外走。
柳氏尖声大喊:“老爷救我!”
傅筠急得转圈,连自己请来的两个护卫如何竟听了傅夫人的使唤也顾不上管了,只管冲上前:“家丑不可外扬,杜家还在等着给说法呢!柳氏是有罪,你打也打了,还要罚便罚,她已经为我们傅家生了三个儿女,你若将她送去万花楼,将来那三个儿女就不要名声了吗?!”
“那三个儿女关我何事?”傅夫人冷笑着,望着他又道:“他们又关你何事?”
傅筠听到这里倏然一顿:“你这话什么意思?!”
傅夫人便又从茶几上那一大堆的纸张中间抽出了几张丢给他,顺带还有两个男人用的荷包扇套之类,也丢到了他脚下!
“这是今日从柳氏屋里搜出来的,你看看这些可是你的东西?如果不是你的,那我就劝你好好想想,一个为你生过了三个儿女的女人,为什么手头会有这些东西?
“它们是哪来的?何时来的?又是怎么来的?以及,为什么到现在还留在她的身边?”
傅筠在这一串的问话里,脸皮一点点变白了,又变紫了,他缓慢的转向地下,身子渐渐开始颤抖!
这些话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在刮着他的脸,那纸张上的字迹,还有荷包套套的款式花纹,每一个都是那么陌生,却每一个都能看出来跟它完全不相干的使用痕迹!
傅夫人什么意思,他还能听不出来吗?!
他突然间转向柳氏:“她说的都是真的?这些东西是你的?”
柳氏打从看到傅夫人丢出这堆东西时起,就已晒糠似地在颤抖,她拼命的摇着头:“不是,不是……”
“那为什么这上面有你常用的胭脂香?”
“是她陷害我!”
柳氏嘶哑着嗓子指向傅夫人:“是她栽赃!”
傅夫人朝着门外击了两下巴掌:“把人带进来!”
说完她又看向柳氏冷笑:“你怕是忘了我已经跟你交手六年,怎么会猜不到你会抵赖?
“趁着人手足够,我就以这荷包上的绣工,还有你留下的那个不明不白的地址为线索,找到了这么个人。”
说完她转向傅筠:“人早就已经在外头等待了,也已经招过供了。现在,我让他们当着你的面,好好地叙叙旧!”
第95章 他们真的是你的孩子!
傅筠倏地掉转身子,只见随着傅夫人话音落下,门外的两名护院便押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一对上傅筠的目光,他就立刻低下了头!
傅夫人道:“让他抬起头来!给傅大人和柳姨娘看看,都认不认识?”
男人略高身材,被揪起来的脸倒是浓眉大眼,只是带着浑身猥亵之气,让人看了皱眉。
他听到这声“柳氏”即朝着地上的柳氏看去,而后就又下意识地低下头来。
傅夫人道:“十年前就在江陵认得的老相好了,四年前到京师来做买卖,又在南城重续了前缘,不会不认识吧?这么久的情份了,今日得见,不好好说说话?”
男人身子一滑,当即跪倒在地!
傅筠箭步冲上去抓起他的衣襟,当下嗓门都扯破了:“原来是你!”
接而他猛扇了一巴掌给他,又转向地下全然瘫软了的柳氏:“你竟然跟他有勾扯?!你这个贱人!”
柳氏惨叫着扑在地上:“我仅与他见过几面,没你想的那种事!”
“没我想的那种事,那你为什么会收到他的东西?为什么会背着我私下与他见面?!”
柳氏答不上话来,捂着脸看看他,忽然呜呜的哭了,伸手去拽他的衣角:“老爷!我们都十几年的情分了,你难道还不相信我?我一心一意全都是你,你怎么反而信宁氏而不信我?”
“当然是因为我有证据啊。”傅夫人又甩出来几页纸,“这是他刚刚招出的供词,还画了押,你要不要当场对对质?要是冤枉了你,咱们就去衙门告他,一定给你洗清冤屈可好?”
柳氏夺过地上的供辞就要撕,被傅筠一把推开她抢过来了。怒目扫视了几眼,他蓦地转身对向那男人:“这可是你写的字,画的押?!”
男人连连磕了几个头:“傅兄饶命,傅兄饶命!看在你我相识了多年的份上,饶了我这一回!我以后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