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对着月亮,阴沉而强大,只是对着棠莞微微弯下脖颈,像是臣服的姿态,又像是献上忠诚。
像是野兽自愿带上枷锁,像是黑龙自愿锁上翅膀,从此再也不会狂妄地飞翔。
“这场以‘试探’为名的博弈,你赢了。”
从傅闻之和棠莞见面的第一眼,他们就知道对方不是善茬。湿
分析、整理、试探……
用自己去接触感兴趣的灵魂,是他们不约而同做的事情。
傅闻之作茧自缚,深陷其中。
“让我成为你的声音,你的刀。”
“你只要拿好刀柄,我就可以为你所用。”
“你想要什么,想要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做。”
皎洁的月亮只需要高高挂在天上。湿
地上的信徒就会甘愿赴死。
棠莞伸出手,按在傅闻之的脖子上,缓缓地收紧指腹。
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棠莞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神情,完全不像是拿捏住了他人软肋的模样。
喉咙在贪婪地做着动作,冷热相互交织,是一场撕开伪装的商量。
棠莞微微眯起眼,心里却叹了声。
——原来这个世界上,不止我一个怪物。
第225章 双标得明明白白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磭
那张人皮下的灵魂,也大多千奇百怪。
棠莞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在所有人都知道那些“理所应当”的事情时,她总要在心里去问一个“为什么”?
为什么人要活着?
为什么要这样活着?
人和其他生物又有什么区别?
被本能驱使的人类和野兽又有什么区别?磭
她不是正常的,只是在学着记忆中妈妈的样子,像妈妈所期待的那样成长。
就像花会开花,果子会结果那样,是自然的模样。
她有目的,有目标,并且坚定不移。
所有人都觉得棠莞是个好孩子,觉得自己在妈妈的影响下,有了那种为他人付出一切的觉悟。
但实际上,棠莞清楚。
她只是不在乎。
比起事件的结果和输赢,她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死亡。磭
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
宇宙所有生命都会化作游离的原子,在亿万年后再次重逢。
而作为人类“死亡”,也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活法。
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就像妈妈说的那样,只要向着正确的道路前进,自己是什么样就不重要。
会有人用只言片语补全自己。
一个全新的,在他人眼中的自己。
然而,在“成长”中,棠莞的世界里出现了一个意外。磭
一个观察者。
一个发现同类的观察者。
棠莞第一次看见傅闻之的时候,是想离开的。
他会扰乱自己的成长计划,会成为计划之外的不规则炸弹,会是一次次事件的意外。
是不受掌控的因素。
只是傅闻之一次次试探,发出信号,相互交流。
让棠莞在如同死水一般的生活里,也多了些“人”应该有的反应。磭
在惊醒的时刻,棠莞有时也会意识到,自己的伪装不是全面的,她把自己剥离得太绝对,所以比起作为一个人,棠莞更像是继承了妈妈的复制品。
而傅闻之,是想要撕开自己的伪装,想要自己做一只真实的怪物。
棠莞感受到手掌之下的温度,看着在自己眼前温顺的傅闻之,松开了手。
然后在平板上写着。
【好】
棠莞不知道傅闻之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接近自己的。
但就她而言,觉得这样的感觉却是新奇的。磭
掌控,支配,这样的字眼,就是很激动人心。
让人……
棠莞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看起来就是那种孩子气的开心。
平板上最后只留下了一句。
【听起来,真让人动容。】
傅闻之看着棠莞离开的背影,摸了摸刚刚被棠莞抓住的地方,轻笑了声。
像是孤独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可以让他休憩的地方。磭
……
时间一晃三年,棠莞也当了三年的小学部学生会长。
傅闻之等人进入初中,初中部的学生会会长没能继任高中会长,只能成为一位普通的学生。
上了初中之后,初中部的学生倒是想要傅闻之做初中会长,但被傅闻之拒绝了。
他的视线依旧是放在棠莞的身上,语气里透露着认真。
“我只有一位会长。”
初中学生会的学长看着傅闻之这个样子,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开口道:“可是小会长进入初中之后,你就要去高中部了。”磭
“你们完全不搭噶啊?”
这位学长带了些北方的口音,听起来还挺有意思。
坐在傅闻之身边的陆泽摇了摇头,将手里的花生全都倒进嘴里,声音还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