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探头一看,果然是她前世在博物馆见到的那只成化斗彩瓷碗。
袁霆川郑重的拿起照片,细细的对照一番,又问了袁五几句话,才挥手让他退出去。
用手里的照片敲打着沙发的扶手,袁霆川望着窗外的夜色出神,半晌发出一声冷笑。
杜若第二天若无其事的出现在前院拍卖行里,拍卖还没开始,只有寥寥的几个客人到了,正在品茶聊天。
郑师傅走到杜若身边:“杜总,我可以坐下吗?”
“请吧。”
“杜总,昨天不小心冒犯了,我一个粗人脾气急,您别放在心上。”
“没事,都是为了工作。”
“是,是,我对昨天的那件瓷器颇为喜爱,不忍心让它蒙尘,有冒犯杜总之处,还请您海涵。不知袁先生觉得那件瓷器如何?这几天可能上拍吗?”
杜若看了他一眼:“袁先生昨天已经看了,断定是真品,三天之内应该会上拍。”
郑师傅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他笑着说:“那就好,那就好,我自从上次工作之中出了纰漏以后,总是提心吊胆的,生怕再断定错,既然袁先生也说是真品,我就可以放心了。”
杜若点头微笑,目送郑师傅欢天喜地,一身轻松的走了。
果然,下午的时候袁霆川就派人给前头带话,三日后上拍成化斗彩瓷碗。
第122章 宣传
袁霆川不但要公开竞拍这件成化斗彩瓷器,还给不少业内名流都发了请柬,并且把这件瓷器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据说还跟历史上著名的万贵妃扯上了关系。
一时间,就连古董街那种龙蛇混杂的地界都传得沸沸扬扬,成化斗彩瓷器本来就是天下名器,现在以这种浓墨重彩的方式出场,更是引的众人期待感十足。
甚至茶余饭后,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纷纷。
袁霆川还不罢休,专门找来了H市的城市晚报记者,撰写了一篇文章,进行了一波热烈的宣传。
80年代末期可不像后世,这个时期报纸期刊的销量非常不错,在胡同里经常能看到老大爷端着茶水在读报纸,机关企事业单位日报晚报更是常备的读物。
一时间,袁霆川的拍卖行成了H市的焦点,每天来打探消息的人络绎不绝,拍卖行的电话更是每天都响个不停,都是来问关于这一件成化斗彩瓷器的。
杜若也接到了李老的电话。
“杜小友啊?听说你最近住在袁家啊?怎么样?伤好了吗?”
“多谢您老人家关心,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哎呀,我今天打电话,是想跟杜小友打听一下关于那件成化瓷器的事,听说那是当年成化皇帝送给万贵妃的珍品?可是真的?”
杜若无语,真的假的谁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故事是袁霆川讲的,讲的特别情真意切,还引经据典的,就差没效仿白居易来一首<长恨歌>了。
反正袁大佬再怎么编得声泪俱下,可歌可泣的,成化皇帝和万贵妃也不可能跳出来反驳,有人信就行呗。
“那件成化斗彩瓷碗确实十分精美,是成窑的精品。”
李老赞叹:“不错,不错,后天我一定亲自去瞧瞧。”
同一时间,曲父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凉飕飕,阴恻恻的:“你们是怎么办事的?那件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袁家的怡园里?你不是说买主绝对可靠吗?就是这么可靠的?一转手就把东西送到拍卖行去了?事情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是想坑我还是想坑你自己?”
“我也搞不清楚,买主确实是我的一个老朋友,十几年的交情了,我打电话问过他,他说最近手头资金紧张,不得已才出手的,东西已经卖给人家了,人家一定要出手,我们有什么办法?”
电话里传来一声冷笑:“没有办法?等到把天捅出个窟窿,我倒了霉,你以为你能逃得过去吗?”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东西已经在袁霆川手里,他是什么人,你恐怕也有耳闻,现在要想的是该怎么办?”
电话里一阵沉默。
半晌才传出了声音:“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既然姓袁的想高价拍卖这件成化斗彩,把我们都推在火堆上烤,我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这件事推到他的身上,不就行了吗?”
曲父有些犹豫:“这恐怕不妥当吧?”
“怎么?你还心疼,你曾经的姑爷?”
“这是没有的事,就是因为我们做过翁婿,我对袁霆川比别人更了解,他可是个厉害的角色tຊ,这件事弄不好,要引火烧身的。”
电话里的声音凉飕飕的:“H市可不是你们港城,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到了我这一亩三分地上,是龙他得给我盘着,是虎他得给我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