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泽正拿着一件瓷器在看,从外表上看,这是一只明成化五彩小盖碗,器形中规中矩,釉色还算均匀,只是画工稍显粗糙,应该是一只民国仿。
他随手又拿起一个卷轴,打开一看瞳孔一缩,好画工。
摊子上的小老板正翘着二郎腿,在用牙签剔牙:“我也不瞒您说,这幅画是仿的宋朝的《千里江山图》,虽然是仿制品,但画的真不错,你要想要,两千块钱您拿走,一口价,可绝对不还价。”
仿品?李安泽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犹豫了,他对这些不太了解,只是知道一些皮毛,不过这画怎么看也不像是仿品啊。
李安泽拿不定主意,抬头望向杜若,杜若的表情颇有些一言难尽,她在李安哲的耳朵边儿,轻轻的说了两个字“徐扬”,李安泽只觉得一阵幽香抚过脸庞,让他的心猛然一跳,耳朵根不知不觉的红了。
他收敛心神,回想了一下徐扬的名字,心中一动,是他想的那个人吗?李安泽抬头看了杜若一眼,杜若冲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徐扬”啊,乾隆皇帝的宫廷画师,他在乾隆时期一众的宫廷画家中并不是实力最强的,但是他的作品非常细致严谨,写实的能力特别强。
徐扬有一幅非常著名的画《南巡纪道图》是清代皇宫非常重要的珍藏,非常得乾隆皇帝喜爱,曾经也有人拿这幅画跟宋代的《千里江山图》作对比,认为毫不逊色。
只是这幅画又不是《南巡纪道图》,看笔法确实是徐扬的作品。
杜若对那个小老板说道:“你既然知道是仿制品,还要那么贵?”
小老板一边剔着牙,里边抖着腿说:“这位大姐,我这幅画就算是仿品,也绝对在民国以前,虽然这个姓徐的不咋出名,我也实话实说,我不知道他干啥的,但这画画的不错呀,没有两千块钱,我是不会出手的。”
这也正常,现在不像后世,随手上网搜一搜,就tຊ知道这人是干嘛的,现在的信息没有那么爆炸,除非是像郑板桥张大千那样的人,对有些人大家还是不太了解,比如徐扬。
这个小老板不知道,不代表李安泽不知道啊,他也不还价,站起身从衣兜里掏出钱包,数了两千块钱递给小老板:“帮我包好,我拿回去送人的。”
小老板一张一张的数完钱,对着太阳光又验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愉悦:“好嘞,您就放心吧,我一定给您包的好好的。”
两个人拿了画儿往前走,杜若一脸笑意的说:“徐扬的画啊?不出三年,别说两千块钱,就是二十万也拿不下来喽,你捡了这么大的漏,可有我的功劳,请我吃晚饭吧。”
别说是二十万,再过个十年八年的,两百万都拿不下来。
李安泽也挺高兴,他虽然对古董鉴定是个二把刀,兴趣也不算浓厚,可他喜欢书画啊,对文人墨香,天生就很钟爱。
老爷子的寿礼解决了,李安泽挺高兴,杜若还想再走走,既然知道过些天是李老的大寿,不送点东西怎么也说不过去,这礼物太轻了不行,太重了人家也不会接,杜若只能再琢磨琢磨。
可能是今天杜若运气不太好,走了一大圈也没发现合眼缘的东西,两个人开车去了国营饭店。
国营饭店的包间是用屏风一间一间隔着的,李安泽要了一个包间,两人落座,穿白衣服的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两人点过菜,服务员就用手里的笔在票子上写上菜名,票子是带复写纸的,一式两份,一份留着结账,另一份服务员拿走,送到厨房去递给大师傅。
大师傅的旁边放着一个类似钉子的东西,票子一张张的串在上头,出一个菜,就丢一张,这样既不会弄错,也不用服务员报菜名。
桌子上的茶杯里面有些茶渍,李安泽倒了些茶水在里头,涮了一遍,打开窗子,把茶水泼到外头,又倒了一杯茶递给杜若道:“这家饭店的大师傅最拿手的菜就是烧鹿筋,这是清雍正时期的名菜,出自雍王府,我一向不喜欢荤菜,这道菜吃着不错。”
杜若正看着窗外的几个人出神,这几个人她认识啊,这不是当初在车站遇到的那几个对小姑娘头簪子感兴趣的人么,记得后来,他们是尾随那一家三口走了的。
第117章 迷惑
杜若纳闷的看着窗外,这些人怎么在这里?
不一会儿,这些人又回到了包间,就在两个人隔壁。
李安泽刚要说话,杜若伸出一根指头放在唇边比了一下,意思要他别出声。
隔壁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那个女人也太霸道了,确实是他们教俺们做的土陶器,隔壁村一定要跟俺们学,关俺们啥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