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先生的声音再一次慢悠悠的响了起来:“二十一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看这个女人不顺眼,总想给她找点麻烦。
杜若跟他耗上了:“二十二万。”
两人像做游戏似的,一人加一万,慢悠悠的往上加,一会儿的功夫就加到了三十五万,众人暗自咋舌。
刚刚的那把商代的青铜夔龙纹刀也不过三十二万,这个晚清的梅瓶已经加到三十五万了,无论这件藏品有什么背景都不值得,毕竟只是一件晚清的作品。
也有人表示怀疑,难道断错了年代?可无论是哪个年代的,三十五也算不上捡漏了。
杜若和佐藤先生正在僵持,她心里也没底,她现在看出来了,这小子不是真心的想要这件收藏品,他只是想给自己找麻烦,这就难办了。
放手,她是不能放手的,可这么僵下去也不是个头啊?
如果她对这件东西了解的不是那么深,完全可以哄抬一个更高的价格,然后突然退出,把东西扔给佐藤。
可是杜若心知肚明,这件收藏品自己要是给了人家,那送的就不仅仅是真金白银那么简单了,这是国宝级的文物,既然她知道底细,怎么也不能让它落在这个R国古董商的手里。
杜若刚要再加价,突然有个工作人员走上台,贴在拍卖师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拍卖师惊讶的往杜若这边看了一眼,他随后说道:“杜女士是我们拍卖行的贵宾,有优先权,请这位先生先出底价,再由杜女士决定。”
杜若也惊讶了,她是第一次来到这家拍卖行,甚至都是这辈子第一次来到H市,她怎么可能是他们的贵宾呢?
不过既然有方案解决问题,杜若也是松了一口气。
佐藤先生看了一眼杜若的方向,他跟这女人其实没什么恩怨,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女人,就好像她上辈子刨了自己家祖坟似的,就是不想看着她好过。
理智上,佐藤知道自己应该适可而止了,这件晚清的成品可不值这么多钱,万一是个套呢?
佐藤先生摊了摊手,表示他不再参与竞拍。
最终这个元代霁蓝釉梅瓶顺利被杜若收入囊中,她没有心思参加下面的竞拍,心中不住的思量,难道是因为凌云?毕竟她拿的请柬是凌云给的,凌家从前做的也是古董生意,有什么瓜葛不成?
拍卖会结束后,杜若一边签着成交确认书,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我什么时候成了你们拍卖行的贵宾了?我自己竟然不知道。”
出乎意料之外的,拍卖师微笑着说道:“我们拍卖行是袁霆川袁先生的私人产业,我们刚刚接到袁先生的电话,杜女士确实是我们拍卖行的贵宾。”
杜若正在签字的笔尖一抖,她怔了一下,袁霆川的私人产业?难怪……
她这是跑到人家的老巢里来了?
耳边又响起工作人员的声音:“这件藏品,下午我们给您送到宾馆去?”
杜若点点头,这是再好不过。
交易结束后,杜若签了现金支票,顺着花园的小路往外走,花园虽然不大,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布置的十分精巧细致,都是钱的味道。
袁霆川的产业呀?这大佬下手够快的。
出了拍卖行,杜若把工作人员递给她的贵宾卡揣进兜里,溜溜哒哒的往古玩街走。
路上不停的思索,袁霆川的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一些,自己去拍卖行用的是凌云的请柬,这么一会儿功夫,袁霆川就知道了,这很诡异啊,像在自己身上安了定位似的……
杜若回头看向身后,并无异样,暗道,也许自己想多了。
到了古玩街,杜若慢慢的逛,入手了一个鼻烟壶一方镇纸,拎着继续往前走。
前面有个大嫂子说道:“我就是要个黄袈裟盖个东西,你自己瞅瞅这个破袈裟都啥样了,你还要一百块钱?”
摊主:“大嫂,这可是古董,寺庙里大师用过的,你看这上头还有经文呢?大师整天对着它念经,你回去铺啥都能保佑你。”
那个大嫂子一脸的不以为然:“啥大师用过的?十有八九是寺庙铺供桌的东西,少忽悠我,还古董呢,那你说它是哪个朝代的?”
摊主…………
这他还真不知道,这东西就是卖货的人当包袱皮包东西的,他收完货顺手就留下了,也没当回事儿。
原本打算下回包东西的时候再用,现在有人买,跟拣钱也差不多,但买卖人的通病,总想把价格抬的再高一些。
听见人家问这是哪个朝代的,摊主信口胡说:“清代的。”
那嫂子一脸的鄙夷:“宣统退位才几十年,这也算古董?”
摊主不愿意了:“清朝十二帝呢?你咋知道是宣统的?”